鹿溪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痛苦,但见过不少,一听方暖璎解释,立马觉得不对劲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要把她抓起来拷问吗?”
“不急,现在没有证据,拷问了也没用。”方暖璎挽起袖子,说道:“先让我验验尸,查不下去时,尸体往往能给我们指明方向。”
鹿溪很是意外,她一直以为方暖璎只是办案查案厉害,没想到还会验尸。
“我原先就是专门做仵作的,因能力出众,得公冶大人赏识,才被提拔为司直。验尸查伤,本就是我的老本行。”
说完,她大步走进牢房,对着里面的人沉声道:“都出去,我要验尸!谁敢打扰,以妨碍公务论处!”
白夫人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公然违抗上官的命令。
马浩忍者背后的疼痛,示意两个狱卒上前,一左一右扶着还在抽噎的白夫人离开。
白夫人被架着往外走,还在不停回头哭喊,直到被拉出牢房,哭声才渐渐消停。
鹿溪和其他无关的狱卒也都退到了牢房外,守在门口,鹿溪转头看着身边的鹿胥,想了想说道:“你就留下来吧,方捕头验尸可能需要人搭把手,你在里面照应着,要是她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就帮着做。”
鹿胥一听要喝鹿溪分开,立刻摇起了头,紧紧捏着她的衣角不松手,眼里满是抗拒。
鹿溪知道他的世界里不能只有自己,所以耐下心来哄他:“我就在外面问话,不会走的。你想想,方捕头一个人又是验尸又是写文书的,多辛苦啊。你能留下来,就是在帮我,如果害怕我走,你就站在门口看着我,好不好?”
哄了半天,鹿胥才点头答应。
鹿溪摸了摸他的头,叮嘱道:“别乱动,别乱跑,别妨碍到方捕头。”
鹿胥听话点头,鹿溪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方暖璎负责验尸找线索,她就从外围查起。
第一个找的就是看守这片牢房的狱卒。
“从昨晚到现在,白县尉在牢里有没有异常的举动?比如情绪激动、哭闹,或者和什么人接触过?”鹿溪开门见山问他。
狱卒约莫四十岁,脸上满是疲惫,显然是被刚才的事情惊到了,听到问话,他想了想,说道:“没什么异常。倒是昨天下午,白夫人来试探过一次,带来了不少吃食。”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时县尉刚受了刑,脸色很是不好,本来没胃口,白夫人劝了好半天,才吃了点。”
“白夫人离开后呢?白县尉是什么状态?”
“夫人走后,他就躺下了,很快就睡着了,呼噜声打得震天响,我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呼噜声什么时候停止的?”
这是关键。
狱卒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这我还真没注意、主要牢里还有其他罪犯,晚上也不安静。不过今早马捕快来巡视的时候,那时候没听见呼噜声。”
“马捕快经常来巡视吗?”
狱卒摇头:“以前不常来,就最近这几天,每天早上卯时都来,好像……就是从县尉被抓进来后开始的。”
鹿溪点点头,心里有了初步的猜测,但还是要找马浩再问问。
鹿溪找到马浩时,他正坐在一旁安慰着白夫人,一见到鹿溪,立马分开。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有些事想要问问你。”
鹿溪看向白夫人,白夫人明白这是不让她在场,行了一礼后,退到了一边。
鹿溪重新看向马浩:“你今早是不是去巡视过白县尉的牢房?”
“是,我每天早上都会去看看,怕他在牢里出什么事。”马浩回答的很坦然。
“你去的时候,白县尉是什么状态?”
“睡得很香啊,我还特意多巡视了一圈。谁承想,出了这种事。”
“你具体什么时候去巡视的?”鹿溪追问,目光仅仅盯着马浩的眼睛。
马浩眼神闪烁了一下,想了想,回道:“应该是卯正前后吧,具体的时辰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