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京城之大,不是一两天就能逛完的,徐留良问她最想去哪逛逛,鹿溪想了想,决定去买些胭脂水粉,燕绥给他买的她都不喜欢,还有衣裳,那么多衣裳她才选出两件能看得过眼的,实在太少了。
徐留良点头,带着鹿溪离开周府,穿过几条繁华街道,最终来到京都城中最繁华热闹的街道——芙蓉街。
日头正好,芙蓉街上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还没走近,便能闻到各种食物混合的诱人香气。
“刚出炉的糖火烧,热乎着嘞!”
“新鲜出炉的桂花糕!香甜软糯,入口即化!”
“女郎,看看这绢花,今儿个新到的样式,戴上保准人比花娇!”
……
徐留良走在外侧,防止行人撞到鹿溪,“这条街就是京都最有名的吃喝玩乐之地,往前便是胭脂铺和成衣铺,后头还有卖古玩字画的,再深处还藏着几家味道极好的馆子。”
一路上鹿溪看到什么、喜欢什么就买,不到半个时辰她和徐留良的胳膊上手上挂满了各色包裹。
日头慢慢升起,看着自己手上多得快拿不住的包裹,再看看前面依旧精神抖擞、毫无疲惫感的鹿溪,徐留良觉得要是再不喊停,他的手就要断了。
“大人!逛了这么久,您不累吗?要不咱停下来休息会儿吧。”
鹿溪正在兴头上,本来不觉得,被他这么一问反而还真有点饿了。
徐留良想起不远处有家口碑不错的鱼羹摊,便带着鹿溪寻过去,熟门熟路地点了两碗招牌河豚羹。
鹿溪见他那熟稔样,开口打趣:“这又是你哪家亲戚开的?”
“大人说笑了,若是能在芙蓉街开间铺子,谁还愿意去城南呢?是我妹妹喜欢吃,我跟着来过几次罢了。”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河豚羹就端了上来。乳|白色的汤羹浓醇鲜香,鱼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老板端完汤却没走,而是站在桌边,神情严肃地叮嘱:“两位客官,这河豚羹虽鲜,可有件事得跟您说清楚,千万不能和荆芥一同服用,若真想吃,最好缓半个时辰,不然轻则冷汗淋漓,上吐下泻,浑身发软,重则……”
老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总之是关乎性命的大事,您二位务必记牢了。”叮嘱完老板便离开给下一位顾客讲解。
鹿溪将这一举动看在眼里,“没想到老板还挺负责。只是没想到吃食上还有这么多讲究。”
“不止如此,像狗肉和绿豆也不能一同服用,否则会腹胀如鼓,还有螃蟹和柿子易生寒毒,还有羊肉和西瓜,也能让人上吐下泻,体弱者真能闹出人命来。”
“食物相克……”鹿溪喃喃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周元甫也是因为什么东西相克导致的中毒?”
“这么一说,确实有这种可能!”
“徐留良,待会儿你回县衙,把这个发现告诉仵作,让他顺着这个方向查,查周元甫死前吃过什么,有没有同时摄入相克的食物!”
徐留良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朝那些东西努了努嘴。
鹿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想起自己买了这么多东西,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这样,你先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回公冶府,然后再去找仵作。”
“您呢?”徐留良有些迟疑:“您不跟我一起回去吗?万一……”
“天子脚下能出什么万一,就这么说好了。”
鹿溪三两口喝完剩下的羹汤,临走前鼓励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留良看着满桌的包裹无奈摇头,只得认命地开始收拾。
鹿溪顺着人流继续闲逛,不知走了多久,她被一阵震天的喝彩声吸引。
只见空地上,几个杂耍艺人正表演着“喷火”绝技。赤红的火舌从艺人嘴里喷薄而出,伴着他灵活的转身,在半空划过一道道绚烂的弧度,引得围观人阵阵惊呼。
鹿溪本就对这些感兴趣,当即挤到人群中围观驻足观看。
艺人表演完喷火,又换了“吞剑”绝技,那明晃晃的铁剑在他喉间进进出出,看得人既好奇又揪心。
人群越聚越多,推挤间,鹿溪感觉后背忽然被人用力一推,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人群侧方挤去。
好消息,没撞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