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郎君,有龟奴来报说岑妈妈有事想请女郎过去一趟。”
鹿溪闻言,停下了和燕绥大闹的动作。
难道是虞长林已经看到了那封威胁信了?动作还挺快嘛。
燕绥并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联想到之前两人鬼鬼祟祟出现在曲江池畔,不用想肯定是偷摸干坏事了。
他悄悄凑到鹿溪身边,微微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是不是惹了麻烦?”
鹿溪白了他一眼,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说道:“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们是去英雄救美了。”
燕绥阴阳怪气模仿了一遍她的话,在她又要动手打人的瞬间,立马跳到另一边,手里还稳稳拖着刚泡好的茶水。
燕绥轻撇碗盖悠悠说道:“现在说出来,等人家找上门了师兄还能帮你一把?”
“帮着什么,帮着揍我吗?”鹿溪给了他一个鬼脸继续说:“才不用你帮,我自己能解决。”说完转头就走。
鹿胥见鹿溪要走,下意识就要跟着起身跟上去,却被旁边的江涣一把抓住了胳膊。
江涣看着他不满的眼神,轻声提醒:“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感情不是一位占有。”
闻言,鹿胥的动作顿住了,缓缓收回视线,重新做回江涣身边。
他的眼睛看似是盯着楼下的表演,可眼神涣散,心思早就跟着鹿溪的身影跑远了。
此时若是出声询问台下演的是什么,保准他一问三不知。
鹿溪跟着龟奴来到楼下一间雅间,推门进去,发现阮今安、徐莹玥都已经在里面了。
雅间正中的桌子旁,还坐着一个穿着湖蓝色衣裳的姑娘。
鹿溪关门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芍药一番,见她衣着整齐、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但她不放心,还是要再问一句,因为一些伤口是肉眼无法看见的。
“芍药姑娘,你没事吧?虞长林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后面的话鹿溪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清楚她的意思。
芍药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对我做什么。当时就在我挣扎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他手下的声音,说是有要事禀报。他被搅了兴致,气得不行,骂骂咧咧走了,没有让他得逞。”
闻言,在场的人都齐齐松了口气。
看来的确是威胁信起了作用,虞长林看后心里发慌,担心事情败露,这才没心思继续纠缠芍药。
芍药脸上带着几分困惑和不安,继续说道:“说起来,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虞舍人向来横行霸道,之前对我势在必得,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放弃了?他这反常的样子,比把我关起来还让我觉得可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在场的几人中,也就徐莹玥和芍药相处时间稍久,相对熟悉一些,所以徐莹玥便将事情简单和芍药解释了一番。
芍药听完,大为感动,眼睛瞬间就红了,起身就要给鹿溪几人行个大礼:“原来如此……几位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鹿溪眼疾手快,立马上前一步拉住了她,“芍药姑娘快别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做的事,我们也只是做了该做的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阮今安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鹿女郎说得对,你不必如此。不过眼下虽然已经暂时脱困,但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并不是高枕无忧的时候。虞家势大,虞长林这次吃了亏,未必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找机会报复你。依我看,最好尽快离开京都,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芍药听完,低垂下头,眼神黯淡下来,轻声说道:“我也知道留在京都不安全,但除了我娘,我再无亲故,离开京都,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徐莹玥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去晏州。那里风景秀丽,气候适宜,很适合病人养病。而且晏州离京都较远,虞家的势力还伸不到那里,你去了那里,可以安心生活了。”
“晏州……我倒是听人说起过,确实是个好地方。如果能去那里,自然是好的。”
见芍药点头同意,徐莹玥继续说道:“那你就先安心准备收拾。为了以防万一,出城的时候,我会和鹿女郎一起护送你们,确保你们平安离开。”
岑妈妈原本还站在门口,闻言走进来说道:“徐女郎考虑的周全。马车的事便交由我来准备吧。”
说完,她从自己袖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走到芍药面前,将袋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