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男子沉声喝问,随之而来的是一块石头朝着鹿溪的方向掷了过来,速度极快。
鹿溪也反应迅速,拉着鹿胥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可那石头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死死追着她不放。
眼看就要击中她的肩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块石头突然从侧面飞来,同时还有一枚小巧的暗器破空而出,两者同时击中了那枚石头。
掷出石头的是身边的鹿胥,而那枚暗器的主人,正缓步从树影里走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燕绥。
燕绥一身黑衣,身形挺拔,挡在她面前,将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在外。
鹿溪看着燕绥的背影,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在背后说燕绥的坏话了,瞧瞧这郎君,关键时候多可靠啊。
场中打斗的男女也收了兵器,从小桥上走了下来,来到几人面前。
燕绥上前一步,对着两人微微颔首,主动开口打招呼:“施堂主,白司主。”
等着两人也跟他打完招呼后,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鹿溪,对两人致歉:“这是我师妹鹿溪,她性子顽劣,夜里出来玩,不小心闯入了两位的场地,惊扰了二位,还望两位多多见谅。”
燕绥的面子,施琅和白钧自然是要给的。
白钧,也就是刚才喝问的男子,对着燕绥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只不过我此番入京,一路上多受各方势力暗算,方才以为是歹人作祟,这才出手,还望这位女郎不要见怪。”
燕绥回头看了鹿溪一眼,希望她自己做决定。
鹿溪连忙摆手,说道:“也是我无意闯入打扰了两位在先,说起来还是我不对,怎么会怪二位呢。”
燕绥见两人没有计较的意思,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误会一场,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说完,他对着施琅和白钧微微颔首,便带着鹿溪和鹿胥转身离开了曲江池畔。
跟着燕绥往前走了一段路后,鹿溪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方才那座桥上已经不见两人的踪影,鹿溪这才大胆地向燕绥打听情况。
“师兄,刚才那两位是谁啊,看着好厉害的样子。”
“那个女郎,是江湖上弘毅堂的堂主施琅,另一个则是沧浪司的司主白钧。这两位在江湖和朝堂上都有些名气。”
鹿溪眼前一亮,“哇”了一声:“原来是他们!我刚进京的时候就听过两位的名号,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尤其是施堂主,一届女郎,能在江湖上闯出这么大的名声,还掌管着弘毅堂这么大的门派,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我有幸能进弘毅堂跟着施堂主学习就好了,肯定很有意思。”
闻言燕绥停下脚步,转过身,在鹿溪不解的目光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你可进不去。”
鹿溪一听顿时急了,追问道:“为什么啊?我怎么就进不去了?我伸身手不差啊!”
燕绥摊了摊手,慢悠悠道:“你看看你,性子毛躁,做事不经过脑子,刚才是不是又去偷偷干坏事了?遇事就爱冲动,一点也沉不住气,而且你规矩意识淡薄,弘毅堂有严格的门规,你这样的性子,别说学习了,不出三天就得被赶出来。”
燕绥越说越起劲,一条条数落着鹿溪的缺点,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的人脸色越来越黑。
一旁的鹿胥见状,推了燕绥一把,让他别说了。
燕绥被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慢慢转头对上鹿溪充满怒火的眼神,尴尬一笑。
可不等他开口解释,鹿溪已经抬腿,对着他的小腿狠狠踹了一脚。
“你才毛躁!你才冲动!你才没规矩!”鹿溪怒气冲冲喊道:“燕绥你这个王八蛋!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说完,拉着鹿胥快步离开,根本不回头看一眼疼的跳脚的燕绥。
“我不就是实话实说吗?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
江涣正坐在桌边翻看文书,抬头就见鹿溪怒气冲冲地进来,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他看了一眼气鼓鼓的鹿溪,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捂着小腿一瘸一拐脸上满是委屈求原谅的燕绥,瞬间就明白了肯定是燕绥又惹小师妹生气了。
他放下书,起身给鹿溪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面前,说道:“先喝口茶顺顺气。对了,我听说府里放酒的地窖里,存了不少上好的青梅酒,在那放了一年半载了也没见有人动过,一直闲置着也太占空了。”
说这话时,江涣余光瞥见燕绥正对着自己拼命摆手,眼里满是哀求,显然是怕他把这些好酒拱手让人。
但江涣装作没看见,继续对鹿溪说道:“你要是想用,便拿去用吧,空出来的地方正好放些别的东西。”
整个府里也就燕绥爱酒如命,尤其是这种窖藏的好酒,更是宝贝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