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和徐莹玥一路小跑，直到确定岑妈妈看不到她们身影后才放慢脚步。

徐莹玥扶着墙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鹿溪，问道：“我们现在就要去虞府吗？”

鹿溪摇头，明确说道：“只有我去，你不能去。”

徐莹玥一听就不乐意，瘪着嘴问道：“为什么？我也想帮忙。”

“你？”

鹿溪抱臂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后伸手轻轻甩了甩她的胳膊，又捏了捏她的手腕。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没跑两步就不行了。说不定还没等进虞府大门呢你就被抓住了，到时候我还要分心救你。”

徐莹玥低头，小声嘟囔：“那我也想出份力嘛，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鹿溪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样吧，威胁信你来写，怎么样？你就用芍药恩客的语气写，警告虞长林如果不把芍药放了，就把虞家私吞贡品的事情揭露出来。”

徐莹玥听后，拍了拍胸脯保证：“放心交给我，这个我最擅长了！那你呢？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我？我当然去找援兵了。”鹿溪说道：“待会儿我们就在今安姑娘门口碰面，到时候和你细说。”

……

和徐莹玥分开后，鹿溪直奔包厢。

她知道，想要夜探虞府，必须得找江涣帮忙。

一推开门，鹿溪就直接抱着他的胳膊晃啊晃。

“师兄，你一定要帮我！”

江涣正坐在桌边喝茶，见鹿溪这模样，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连忙放下茶杯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鹿溪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说：“我想要虞府地形图，不光是普通布局，还要包括密室的位置，越详细越好。”

“虞府？哪个虞府？京都城有不少姓虞的人家。”

鹿溪咽了咽唾沫，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江涣生气，但她还是硬着头破说道：“就是虞司空虞惟邲的那个虞府。”

“鹿阿荃！你这是又做了什么事？！”江涣一听，瞬间炸毛：“好好的你要虞府地形图干什么？”

鹿溪不敢隐瞒，把之前遇到虞长林强抢民女、自己出手相助，后来又和阮今安等人商议，打算夜探虞府寻找羊脂玉证据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江涣听完，只觉一阵头疼。

“所以，你就直接跟虞舍人动手了？”

鹿溪乖乖点头。

“还打伤了他不少人？”

鹿溪乖乖点头。

“然后你又要去夜探人家府邸？”

鹿溪点点头。

“还要写信威胁人家？”

这次，鹿溪点头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被江涣这么一连串追问下来，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才是那个不讲理的坏人一样。

鹿溪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奇怪的想法抛出去，又是给江涣捏肩，又是给他捶背的，说尽了好话。

“好师兄，你就告诉我吧，帮我画一张地形图也行。我牛皮都吹出去了，你不能让我说话不算数啊。”

江涣冷着脸，换了个地方坐着。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万一被人发现是你做的，你让师叔怎么办？”

不等江涣继续说，鹿溪从怀里掏出个人皮面具出来，举到他面前。

“我有这个！我会带着面具去的，不会让人认出我的。”

江涣看着眼前这个做工精细的人皮面具，冷笑一声：“你还真是准备得万全啊。说吧，这人皮面具哪来的？”

“是涛叔给我的啊。”鹿溪如实相告。

“你是不是用这个法子偷偷出府了？”

鹿溪被说中了心事，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眼神飘忽不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江涣。

一看她那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

虽然知道自己理亏，但鹿溪向来脸皮厚，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又凑上去缠着他。

“师兄，我最最好的师兄！你就把虞府地形图给我吧，我保证一定小心，不会出岔子的。”

江涣被她缠得没办法，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真是欠你的。”

“先说好，我也只跟着师父去过虞府几次，密室的位置我也是根据公冶府猜测的。”

“嗯嗯嗯，我有个数就行。”

江涣朝门外喊了一声，让小厮去准备纸笔。

小厮很快就把东西拿来了，江涣铺开宣纸，拿起笔，凭着记忆把虞府地形图画了上去，还特意在几个可能是密室的地方做了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