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妈妈见状,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冲上前,一把拉住鹿溪的胳膊,将她拉到一边,苦口婆心道:“我的小姑奶娘,您可别再冲动了!听妈妈一句劝,这可是当朝司空虞惟邲的独子虞长林,虞舍人,咱们真惹不起!”
鹿溪轻轻推开岑妈妈的手,转身睨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虞长林一眼,无所谓道:“那又如何,他是司空独子,我还是太傅侄女呢,谁怕谁啊。何况这种仗势欺人的东西,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不长记性!”
“你要干什么!”虞长林看着鹿溪不断靠近忍不住后退。
“我干什么?我揍你!”说完,鹿溪照着虞长林的脸就是哐哐两拳。
本来还算清秀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两个乌青的黑眼圈,看起来格外滑稽。
虞长林被打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哭哭叽叽地看着鹿溪:“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等着!我明天就叫人来踏平须臾巷!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岑妈妈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去求情:“虞舍人啊,您息怒!息怒!这事儿跟咱们须臾巷可没关系,您可别迁怒我们!”
虞长林一把甩开岑妈妈的手,“怎么就没关系了?你们竟然敢放这种无法无天的人进来,就该受罚!”
气氛瞬间僵持下来,鹿溪还想说些什么,被岑妈妈抓住,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徐莹玥的声音。
她缓步走下来,看着虞长林那双黑眼圈,强忍笑意道:“我听说司空大人今日在摘星楼宴请宾客,不少王公大臣都在,就连官家,也受邀前去。”
“这须臾巷离摘星楼不愿,流言蜚语传起来可是快得很。要是让官家和各位王公知道了,不知司空大人会怎么想。这丢了面子是小事,但若官家怪罪下来……”
虞长林身后,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护卫连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少爷,她说的是真的。老爷现在的确就在摘星楼。”
虞长林不甘心的咬咬牙,恶狠狠地瞪了鹿溪一眼,“算你们走运!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也不顾地上的护卫和家丁,带着身边仅存的几个人,狼狈地离开了。
临走前,还不忘把那个被强抢来的姑娘也一并带走。
鹿溪本想叫住他们,把那个姑娘解救出来,却被徐莹玥伸手拉住了。
鹿溪挣了两下没挣开,不解地转头看向她,问道:“为什么不让我追上去?刚才那个被他带走的姑娘,皮肤有些黑,左眼下有颗痣,还穿着湖蓝色衣裳,这不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位芍药姑娘吗?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
徐莹玥松开拉着鹿溪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救她,但现在不是时候。就像刚才我跟虞长林说的那样,各个王公大臣还有官家都在不远处的摘星楼,若咱们这边真的闹到了管家的耳中,你猜他会怎么想?”
“这种事情都要管?”
徐莹玥再次叹了口气,“你啊。太傅和司空都位列八公,也都是朝中的肱骨重臣,官家想来倚重。可要是让官家知道,两家的后辈,因为一个清倌儿大打出手,还闹得人尽皆知,你猜芍药的下场会如何?须臾巷都有可能会因此受到牵连。”
鹿溪咬了咬嘴唇,还是不甘心。
徐莹玥轻轻抚平鹿溪的嘴唇,再咬下去,就该破皮出血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就算我们这次冲上去,把芍药救下来,那下一次呢?你不了解虞长林,他若想要得到一个东西,必不会善罢甘休。想要彻底把她救出火坑,不能只靠一时冲动,还需从长计议。”
鹿溪回身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也不知芍药怎么招惹到的虞长林。”
徐莹玥也跟着坐了下来,倒了杯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推给鹿溪,“自从我来须臾巷义诊后,芍药便带着他娘诊治。一来二回的,我也算和芍药相识了。我知道她家清贫,本想接济她,她却说既然拿了我的药,欠了我的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欠我的钱。我知道她性子倔,便不再勉强,只是私底下会偷偷将些好东西低价卖给她的朋友。”
“谁知我就几天没见她,她竟然欠了虞长林一大笔钱,还被他缠上了。”
说到这,鹿溪好像有点印象了,“中秋夜时,我听见两个姑娘说什么芍药攀上了虞舍人,现在看来,虞长林早就见色起意,欠钱是假,想强抢是真!这个崽种,心机也太深沉、太恶毒了!”
徐莹玥见鹿溪越说越生气,只好转移话题,伸手牵起她的手,“好了,先别管他了,还是看看你的手腕吧。”
鹿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不要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原本缠着纱布的地方,竟然又红又肿。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纱布,有些疑惑:“这伤都已经一个月了,按理说应该快好了,怎么又肿了?”
“八成是刚才打斗时不小心扭伤了。”徐莹玥拉过她的手腕,轻轻按压检查,“不过还好,伤得不重。”
说完,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副黑色的护腕,递了过去:“这副护腕是我新做的,若女郎不嫌弃,就先戴着吧。”
鹿溪接过护腕戴上,虽然有些大,但戴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