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刚才以为是坏人,所以下手重了点。你怎么在这?难道也是须臾巷的人?”
“唔……也算是吧。我不是这里的姑娘,我就是个小医师。我来这里,是想找今安姑娘询问一些事情。”
鹿溪眼睛一亮,“真巧!我也是来找今安姑娘的。既然咱们同路,不如一起吧?”
小医师点点头,应了声好。
两人并肩朝着阮今安的住所走去,路上的行人很多,偶尔有路过的姑娘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走了一段路,小医师先开了口:“咱们也算见过两次面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徐莹玥。”
“鹿溪。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徐莹玥点头,“女郎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对了,你找今安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知道今天是花魁盛宴,想来给今安姑娘加油打起,希望她能顺利夺魁。你呢?”
徐莹玥叹了口气,说:“我是想找今安姑娘问问,知不知道芍药在哪。芍药之前跟我说过,前几天会来找我给她娘拿些药,但一直没来,我有些担心。正好听说今天须臾巷有盛宴,想着她或许会在,便趁着这个机会过来看看。”
鹿溪听完,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你放心,我也会帮你留意的。毕竟多一个人帮忙,就能多一分找到她的希望。”
徐莹玥感谢地对着鹿溪福了一礼:“那便多谢女郎了。”
随后,她说了些关于少药的特征,“芍药姑娘今年十六岁,个子不算高,皮肤有些黑,左眼角下面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平时总爱穿一身湖蓝色的衣裙,说话声音柔柔细细的。”
鹿溪认真听着,把这些特征记在心里,“好,我记住了,待会儿见完今安姑娘,我会帮着一起找找的。”
“多谢女郎相帮。”
鹿溪和徐莹玥并肩往前走时,徐莹玥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鹿溪问道。
徐莹玥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身着素色衣裙的小姑娘,说道:“我看见之前来找我诊治的小姑娘了,她之前得了风寒,我给她开了药,不知道现在好点了没有。我想去看看她,鹿女郎,你先去吧,我问几句话就来。”
鹿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好,那你快点过来,我在前面等你。”
“嗯,多谢。”徐莹玥说完,便转身朝着那个小姑娘的方向走去。
鹿溪独自一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多久就听见前方传来一片嘈杂的声响。
男人的呵斥声,女人的哭泣声,还有围观人群的议论声,乱糟糟地搅在一起。
鹿溪快步走上前,挤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清了里面的情形,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郎君,正站在那里不耐烦地皱眉,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湖蓝色衣裙的姑娘。
姑娘死死抓着身边的桌子腿,哭哭啼啼不肯松手。而那姑娘的身后,站着郎君的几个护卫,正眼神凶恶地看着姑娘。
“还愣着干什么?”锦袍郎君踢了踢脚边的桌子,烦躁地对着面前的护卫说道:“赶紧把她给我带走!磨磨蹭蹭的,耽误了老子的事,仔细你们的皮!”
“我不跟你们走!我不去!”姑娘使劲摇头,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求助的看向外面看热闹的人群。
可围观的人群里,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帮忙,大家要么低头假装没看见,要么窃窃私语着往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那郎君见没人敢出头,更得意了,但看见地上的姑娘,又开始烦躁:“哭什么哭!老子又不会亏待你!把你赎回去,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总比在这伺候人强。”
姑娘哭喊着放过她,可那郎君根本不听,再次挥手招呼侍卫动手。
那姑娘哭喊了半天,好似认命了,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鹿溪站在人群里,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从人群里钻出来,高声喝道:“住手!”
“你们这群大男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那郎君见姑娘终于肯跟他走了,很是高兴,突然被鹿溪一声怒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朝鹿溪啐了一口。
“什么叫强抢民女?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你去问问你们岑妈妈,问问她我到底给没给钱!没给钱的才叫强抢,懂不懂!”
他上下打量了鹿溪一眼,不屑道:“还有,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爹是谁吗?竟然敢在我面前大喊大叫,小心我让我爹把你抓起来,关到大牢去!”
“我管你是谁!”鹿溪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仗势欺人!她明明不愿意跟你走,你这就是强抢!”
没想到鹿溪的话音刚落,那郎君和他身后的几个护卫家丁不仅没有半点反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十分欠揍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