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拉着他,整整跑完了两条街,直到把他们都甩掉了才停下来。
跑的太急,最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皱着脸问他:“你怎么惹到他们了?”
段灼还没说话。
他又问道:“怎么一个人啊?你也走丢了?”
段灼刚想说,他没走丢,他只是在附近逛逛。
男孩子的手机响了,他挥挥手制止了段灼正要张开的嘴巴。
“等会,我接个电话。”
“喂,李老师。”
电话那头叫了声“shilang”。
男孩子对着电话那头说:“我出来买面包,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去…”
男孩子站起身在周围看了一圈:“这附近,有家麦当劳,麦当劳对面是家星巴克。”
“好,那我去等你。”
挂掉电话,男孩子对他微微一笑,说:“我得去找我的老师了,他们在找我。你自己小心,别再被那些人缠上了。”
他点点头,答了声“好”。
“那就这样,拜拜。”
男孩子转身就离开了,头也没回。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默默跟上了他的脚步,见他走进了一家麦当劳,几分钟后,跟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身上挂着一个吊牌,像学校的工作人员,拉着男孩离开了。
那是他第一次遇见时朗。
那个冬天对他来说,有点灰暗。
父亲去世,母亲在一个人担起公司的业务,他高中即将毕业,心仪的学校已经给他抛来了橄榄枝。
但母亲想让他回家继承公司。
心烦意乱间,遇见了时朗。
时朗那时候很小,但勇敢,无畏。
在异国他乡为一个陌生人挺身而出。
段灼对他印象很深刻,可慌乱间,连他的名字都没问。
只记得当时电话里传来了一声shilang。
甚至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这一记,就记了好多年。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个饭局,朋友的手机里。
彼时他刚工作,和国内的业务交流频繁,认识了几个从国内过去的朋友,偶尔约着一起吃饭。
一次饭局上,坐在身旁的朋友刷着微博,点开了他的新闻,他瞥了眼,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他连忙问朋友是什么软件,转头立马下载,找到了他的新闻。
原来他的名字是时朗。
原来他现在还是长得很好看。
但那时候也没有想着要回国,只是经常刷他的消息,关注他的微博。
直到今年9月,也是偶然。
他去莫尔开会,路过员工办公室,看见旁边桌上放的时朗的照片,以及给他匹配的私人保镖的资料。
鬼迷心窍的,他起了回国给他当保镖的心思。
朋友直骂他是不是昏了头。
到底是谁这么大面子,让他放下一切跑回国去。
段灼当时对莫尔说:“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去学格斗,也不会认识你,更不可能成立这家公司。”
“He is my serendipity。”
莫尔顿时了然。
这些生命中不期而遇的美好瞬间,不断地指引着他走向时朗。
最终,来到他的身边。
*
时朗将照片插回相册里,心里的芥蒂彻底消失。
“咳。”时朗清清嗓子说:“好吧。”
他掏出手机,把刚刚搜集到的几条攻略一一转发给他。
段灼兜里嗡嗡了几声,打开手机,收到了三条小红书的链接。
“申城深度游攻略”,“12月来申城旅游一定要看的攻略”,还有一条“申城景点TOP榜”。
“你看看吧,回头带你妹妹去玩。”时朗点开其中一条:“博物馆还不错的,今天有展览,可以带她去看看。”
段灼:“她去杭州了。我刚刚从机场送她去了高铁站。”
时朗:“啊,一天都不待就走了?”
“我妈说让她顺道来看看我,看完我就走了。她约了同学去杭州旅行。”
“喔。好吧。”
段灼仔仔细细地点开每一条看去。
“你想去看展吗?”
时朗指了指自己:“我?”
“嗯。”段灼看了眼手表,将它抬手戴在手腕上,说:“现在三点钟,半小时过去,还能逛一小时,五点钟闭馆,正好去附近吃饭。”
时朗心动。
“而且快闭馆的时候过去,没那么多人。戴上口罩和帽子,没人能认出你来。”
时朗立马点头说:“好!”
时朗赶紧穿好衣服,全副武装,准备出发。
“走!”
“等等。”段灼笑着说:“既然我的身份你都知道了,那我能不能......把车开回来?”
“开回来?你把车停哪了。”
段灼:“之前住的酒店停车场。”
时朗噎住:“开回来也不是不行...但我没交停车费哦,不知道物业让不让你停。”
“好吧。”
时朗话音一转:“你要停你自己去交。”
段灼笑了:“你是跟我去停车场还是我开过来接你?”
“你这语气,感觉我很难伺候。”
“怎么会?整个娱乐圈里谁不知道时朗最好说话了。”
“行行行,不要太过。”时朗面露尴尬,揽过段灼的肩膀:“一起走吧,你又不是我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