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灼笑:“好。我尝尝。”
中午餐厅没多少人,菜上的很快。
勃艮第牛肉很快上来,时朗先给他夹了一块,接着夹了一块自己吃。
嚼了两口,时朗皱着眉头:“好像...不是那个味道了。”
时朗放下餐叉,看来自己的嘴巴已经被段灼喂刁了。
段灼也尝了一块,评价道:“还是不错的,如果再炖久一点,就更适合你的口味了。”
“我的口味?”时朗来了兴致:“我什么口味?”
“老太太的口味。”
时朗扬起的嘴角耷拉下来:“老太太?”
“嗯,爱吃软烂的,咸鲜的。”
“......”
他无法反驳。
也许是最近吃的太好,再来这家吃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味道,时朗整个过程中都兴致缺缺。
但是会做饭的人好像惺惺相惜,段灼把端上来的菜都吃完了。
“好吃吗?”
段灼拿起餐巾纸擦擦嘴,点点头:“还不错。不愧是米其林三星。”
时朗撇撇嘴:“但我觉得你做的比较好吃。”
“你之前不会是个厨师吧?厨师太辛苦才做的保镖?”
“不对。”时朗沉浸在自己的发散思维里:“保镖也挺辛苦,好像也没比厨师好到哪去。”
段灼等他嘀咕完了才开口:“只是爱好做饭。我妈工作忙,不经常在家,那时候小,她给我找了个广东的阿姨,阿姨手艺很好,从小就教我做菜。”
“阿姨?”时朗说:“你那么小就有阿姨了?”
段灼轻咳一声:“在国外请nanny很常见,不贵。”
“那你是怎么突然想着当保镖的呢?”
段灼抿抿嘴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时朗?”
段灼还没说话,包厢里走出来一个穿着时尚,身形高大的男人,径直朝着时朗走来。
时朗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来人抬手揭下口罩,对着时朗笑了笑:“好久不见啊。”
时朗收拾好心情,回了个淡淡的微笑:“好久不见,逸思。”
听见这名字,段灼心头一凛,也抬头看他。
项逸思站在桌旁,脊背挺直,面带微笑地望着时朗:
“你也来这家吃饭啊?好久不见,要不要一起坐坐?”
旁边三三两两的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时朗感觉很不自在,转过身子背对着别人,微微一笑,正打算开口回绝。
段灼突然开口:“可以啊。”
时朗转头看向段灼,双眼瞪大。
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答应。
段灼回了个安抚他的眼神。
时朗懵了,这啥意思?
项逸思转头看向段灼,面带好奇地问:“这位是?”
段灼起身,和项逸思相对而立,伸出手:“段灼,时朗的朋友。”
时朗原地傻眼。
这是唱哪一出?
段灼不会是项逸思的粉丝吧?
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项逸思礼貌性地和段灼握握手,回了句:“你好”。
连自我介绍都没说。
“我和徐导约了在旁边的包厢。时朗正好也可以认识一下。”
“徐导?”
项逸思说:“嗯,徐实,徐导。”
“他过完年有个项目想和我聊聊。”
时朗挥挥手:“你们聊正事,我就不掺和了吧。”
“而且,我们吃的差不多了,下午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时朗没等项逸思回话,拉着段灼站起来,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多说话了。
项逸思见他实在着急,也不再挽留:“行,就下次吧。”
“好好。再见。”
时朗拉着段灼的手,快步离开了餐厅。
走到电梯口,时朗松开段灼的手。
段灼笑着说:“怎么了?后面有狼来追你。”
还好意思说。
时朗皱眉:“你是项逸思粉丝啊?”
段灼摇头。
时朗说:“那你干嘛答应和他一起吃饭。我们都吃过了。”
段灼装无辜:“我以为你们很熟。”
“不熟。”时朗说:“一点都不熟。”
“点头之交?”段灼慢悠悠地说:“感觉他好像对你...挺在意的。”
时朗翻翻白眼:“你想多了。”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时朗舔舔嘴唇:“高中同学。”
以及,他暗恋过项逸思。
“高中同学?”段灼说:“不会就是那个和你一起出道的同学吧?”
“你怎么知道?”时朗说:“你还说你不是他粉丝?”
段灼没接话,继续问道:“那你们俩关系不好吗?”
时朗垂下眼:“刚开始还行,后来他劝我继续留在娱乐圈,我执意要回去上学,吵了一架,后面没怎么联系,关系也就淡了。”
段灼眯眯眼,看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或许积怨已久。
段灼没再继续追问,再问应该也问不出什么来。
看项逸思今天这个样子,一点破绽都没有。
老同学相逢,脸上都是重逢的好奇和喜悦,还装好心想让时朗参加他工作的饭局。
给他介绍工作?
还是在布置下一个陷阱。
段灼掏出手机,给Peter发了条消息。
“好好查查项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