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其他人,弟弟妹妹和阿婆也都赞同,于是一人啃了一个大肉包,高高兴兴取了板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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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赶集,地里的活都堆在了下午。
家里的活交给其他人,林逸收拾好衣服鞋子,今日是不用上山了,干脆去田里给稻子薅草。
与以往的区别在于,这次身后跟着一个拄着拐杖的人。
秦兆安亦步亦趋的跟在林逸身后。
“你不在家养着,跟着我出去做什么,我是去干活不是去偷吃。”林逸无奈,他一说要出门,这人就表示也要跟着去。
“我就跟着去看看,学一学怎么薅草的,不会打扰你。”秦兆安十分积极,林逸一往外走,他就自动自发的跟上了。
“……行吧。”
算了,腿长在他身上,能怎么办?随他去吧。
于是云山村村民们就看见这样一幕。
林逸在前头闷头快步走,秦兆安在后头拄拐跟上,速度还一点不慢。
鉴于上次那两人背后说他坏话被秦兆安当场抓包还被威吓的经历已经满村皆知,虽是见到两人一起,村民们目光有异,到底不敢光明正大的多嘴。
开玩笑,一个是村里著名的凶悍哥儿,一个是不知来处的有杀气的汉子。这两人凑一起,可不敢在外面说人闲话了。
顶多自己私底下嘀咕,这汉子真的不是林逸的赘婿吗,两人简直“般配”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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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稗子吗?看,这就是。”林逸薅起一把野草,递到秦兆安面前。
秦兆安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这会儿站在田坎上,凑近林逸看他手中的稗草,表情严肃认真。
“叶子看起来差不多,主要区别在根部。”谁不乐意“学生”好学呢,虽然不知道这人学来有什么用,武师用得着田里薅草吗?
但是见人一脸认真学习的样子,林逸还是给对方细心讲解如何辨别稗子和稻子。
“稗子根部粗壮,是稻子根部的两倍;且稗子根部有白棱,稻子是没有的;稗子根部扁圆,而稻子则是扁扁的。”林逸让他就近摸摸田中一簇稻子的根部,和手中的稗子对比。
“这玩意儿在水田里长的比稻子快,生命力极为顽强,又和稻子极为相似。”
林逸将手中一把稗草扔到田坎上,待到出太阳就能将其晒死,接着说道:“每年种稻子,都得在前期薅草,这时候更好辨认。”
秦兆安受教:“明白了,这时候稻子之间有空隙,也更方便是不是?待到稻子长大,叶片会刮人。且早期除草,也是为了不让野草阻碍稻子的成长。”
“正是如此,对于我们农家人来说,粮食就是根本,一年的收成如何,可不是种下去就完事了的。”
林逸站起来捶捶腰,弯久了得直起身缓一缓。
秦兆安见状问:“林家的田多不多?你一个人干吗?”
“现在不多了,有个五亩左右,够一家人吃着。”林逸的话顿了顿,接着说道:“爹还在世时,林家有十几亩田地,后来陆陆续续卖了些。现在这些够一家人的粮食,我也能守的过来。”
“阿婆年轻时拼命干活,现在年纪也大了,腿脚不灵便。往下的三个小的,怕是进田里都能摔个屁股墩。”
不知是不是突然有人陪着干活了,林逸有了些倾诉的欲望,他握了握拳。
“托你的福,待年底的时候,我就准备将房子重新盖了,林涵和林乐也到了分开睡的时候,林云也该有自己的房间了。”若是明年双胞胎都能去读书,那么他盖房子的计划就得提前了。
“因为那头熊?”
“没错,再加上今年,我还能继续攒钱,盖完房子还有剩余,够明年送林涵和林乐去私塾读书了。若是还有余钱,买个骡子,再买上几亩良田。”田这东西,古往今来农人都不会嫌多的。
林逸盘算着,今年攒攒钱,应该够盖房和束脩,至于明年,总归他一直在攒钱,距离实现目标,也不会太久的。
秦兆安听着他的一步步计划,似乎每个人都考虑到了,却没有提到他自己。
此时看着林逸被叶片割红的小腿,和斗志满满的样子,他真诚的说:“你一个人,很厉害。”
他说的有些含糊不清,但是林逸听懂了。
他有些不自在,遂不再理会这人有些奇怪的目光,低头拔草,他忙的很。
一个在田里弯腰薅草,一个在岸上静静的陪着。
一时间两人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
有微风拂过禾苗,吹散些许热意,激起一阵阵绿色的浪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