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回到摊位时,自家摊子上的东西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一个酒楼伙计打扮样式的人正站在摊位前买野葱和折耳根,把剩下的都给包圆了。阿婆正在给对方称重,三个小的在一旁跟着学认称。
林逸走过去一看,竟然是熟人。
“哟,原来是林小哥儿,这几位原来是你家人?怪不得我说你的摊位上却没见你本人。”
对方乃是林逸以往经常合作的春胜酒楼的采买伙计。
“正是,今日东西太多,又正好有事出去了一趟,若是以后有要买的,找我的家人也是可以的。”
“今日可是来晚了?”林逸一边和伙计说话,一边又拿了几把剩下的菜作为添头送给他:“这些都是昨日采回来的,不妨拿回去尝尝鲜。”
“哎呦多谢林小哥儿,今日确实来晚了,到你家山货都没多少了,幸好还剩下野葱和折耳根两样,我干脆全部买了。”伙计笑嘻嘻的,在县城里菜也是需要花钱才能吃上,别人送菜没有不高兴的。
“听说今日有一头野猪,可惜我来晚了没有买到。改日若是有新鲜菜和猎物下来,尽管拿来我们春胜酒楼。”
时下民众们爱吃猪肉,因而养猪的也多,几乎家家户户都养了。
但是野猪这东西,占了一个“野”字,就是一个吸引食客的噱头。有些老饕追求野味,因而即使野猪与家猪没有什么不同,但好歹是野味,在酒楼饭馆行列里,也是十分受欢迎的。
林逸:“行,今日这野猪也是我碰巧遇到,下次若是再猎到,就给你们送来。”
事实上下次的事情双方也就客气客气,若是某次赶集东西多的话,基本都会优先选择自己摆摊卖,毕竟谁会和多赚钱过不去?
更何况,遇到大集,那些采买的伙计都会倾巢出动,若是自家的东西好,自会有人上门询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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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集尚未结束,林家的菜就卖完了,一家人决定也去逛一逛。
摊位上的东西都放在板车上,林逸将板车拉到城门一角看车的小摊上,给了五文钱,待离开时再来取就是。
今日赚了钱,一行人都很高兴,林涵和林乐兴冲冲走在最前头。
林逸给三个小的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他自己不喜欢吃,阿婆也不爱吃甜。
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于是又掏钱买了一串,拜托卖糖葫芦的老板用油纸包起来。
想贴身揣的时候,又想到糖遇热会化掉,只好放进背篓里,妥帖放好。
旁边的林云注意到林逸小心的动作,好奇地问:“哥哥,这一串是给秦大哥买的吗?”
“是啊,他看家也辛苦了。”林逸目光游移,也不知道那人喜不喜欢吃糖?
不过,喜不喜欢都得吃,这可是花了钱买的,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林云没有多问,很快其他热闹转移了注意力,似乎是布庄来了新色绣线和布匹。
她正是学习女红的时候,也喜欢绣花。端午节要来了,她想给家里人都做一块手帕。
见她挤进人群里跟人讨论不同绣线的颜色和图案,林逸松了口气。
林云平时跟着阿婆学女红,对着不同的绣线和布料能说出个五花八门来,却又爱和林逸讲她绣花的学习进度,听得林逸如同在听天书。
林逸自小就不爱学绣花,十一二岁时才勉强会绣一些东西,最多就是给家人都绣过一个荷包,即便如此技术也不好。
后来双亲相继离世,他一个人要撑起家来,绣花这事儿就被他抛到脑后了,这些年他主外,家里的缝缝补补都靠阿婆一手操持。
后来林云长大了表现对绣花的强烈兴趣,于是这些年家里的绣线都在林云和阿婆手里。
这会儿,他的目光停留在旁边一些新来布料上面,确实颜色漂亮极了。流光溢彩的藕荷色、天青色、绛紫色,适合做荷包。
但是这么好的布料,农家人也用不起,最重要的是以自己的手艺,实在是心里没底。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算了。
林云挑绣线,阿婆就在另一边挑布料,林涵和林乐还在吃糖葫芦,怕沾到人家的布料上,不敢凑近,只好缀在林逸身后。
买好了能给一家人都做一身的布料和足够的绣线,林逸带着家人转道粮店。
“客官,可是来买糯米的?”见客人上门,粮店伙计热情介绍:“这边都是才从宜良府运来的糯米,粘性好,软和,拿回去做粽子最好不过了。”
没两天就是端午了,包粽子需要用到糯米,但青龙江地界不种糯米,要买只能上粮店。
这几日里客人上门多是来买糯米的,粮店伙计介绍词都背的滚瓜烂熟了。
店里除了各种细粮粗粮,也搭着卖些杂货。林逸顺手就在店里买齐了,包括红枣、红豆和绿豆,一起买还能免些零头。
往常赶大集,林逸习惯带着家人在县城内吃午饭。
而现在,惦记着家中还有一个留守的人,想了想,林逸买了卤肉和卤的素菜,并几个大肉包,带回去一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