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撞在暗金色的巨门上,又被厚重的金属与岩石吸收,余韵很快消散于冰冷的寂静之中。
没有回应。只有那地底深处传来的、如同巨兽酣眠般的沉闷搏动,规律而永恒。
我站在原地,耐心等待。青铜长明灯的青白冷光在光滑的黑曜石地面上投下我静止的身影,与巨门庞大的阴影融为一体。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或许更久。
“轧——轧——轧——”
一阵低沉悠长、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金属摩擦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声音并非来自眼前的巨门,而是来自四面八方——脚下、头顶、两侧的金属墙壁!整条阶梯通道,连同这处平台,都仿佛是一个巨大机械的一部分,此刻被无形的力量缓缓启动!
紧接着,巨门中心那闭目的龙首浮雕,双眼的位置,骤然亮起两点刺目的金光!金光并非火焰,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蕴含着磅礴“秩序”之力的光芒!
两点金光缓缓睁开,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冰冷的、不带丝毫情感的“视线”,瞬间锁定了平台中央的我!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威压,如同整个山岳的重量,轰然降临!
与此同时,巨门上那些繁复的浮雕,所有的傩舞面具、祭祀仪轨、律法典章、星辰轨迹……都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缓缓流转、蠕动!它们并非真正的活物,而是某种高度凝练的“规则”与“力量”的具象化,此刻正被激活,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
巨大的压力让我几乎要屈膝,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我咬紧牙关,将全部意志凝聚于脊梁,强迫自己挺直站立,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那双冰冷的金色龙瞳。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威压碾碎之际,那两点金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轧——!”
一声更加洪亮、更加古老的巨响!那两扇高达十丈的暗金巨门,并未向两侧打开,而是……向内,缓缓沉入了地面!仿佛它们不是门扉,而是两道厚重的闸!
门后的景象,随着闸门的下沉,逐渐展露。
没有预想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阴森诡谲。
那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空间”。
首先感受到的,是光。一种无处不在的、柔和的、淡金色的光,充满了整个空间,光源不明,仿佛空间本身在发光。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涤荡一切、规范一切的“洁净”感。
空间极其广阔,向上望不到顶,仿佛直通地表;向四周望不到边,只有一片柔和的金色光晕。地面是一种温润的、半透明的乳白色玉石,平整如镜,倒映着上方的金光与……
……无数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