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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溪沉默地归家,陈爷所留信件被他爱惜地折好放入小竹包中,腰间系着的同样有葫芦。夕阳坠入青山的臂弯,天空中靛蓝和橙黄在撕裂中令人屏息。孩子拖着步子走,细听四周动静,幻想或许在他归家前会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唤。
快要出城了,静寂无声,连平日里吵闹的珠颈斑鸠都早早返巢,拥紧妻儿或涎水与枝叶组成的家。再不回去就天黑了。溪想。正等他加快脚步时,热情的嗓门叫住了他,“小娃,大娘这里卖剩下的最后一碗糖水你拿去喝吧。”他转头,是陈爷对面糖水铺的刘大娘,他有时也会编些东西给她换糖水喝。大娘总会热情一笑,承诺无限续杯。他一抹眼睛,小跑过去,接受了这份珍贵的善意,“谢谢大娘,我会好好喝的。”少年笑眼弯弯,最后一滴泪落入糖水中消失。
陈爷离开闲城后已过两年有余,得亏少年时常来城里转悠的习惯,街上商家互相眼熟了七七八八。路过这处寒酸几句,那家有事帮个小忙跑个腿也是常有之事,如果再得一碗吃食做报酬就再好不过了。至于城里悲欢离合,人间纷纷扰扰有几件与他相连呢?只是想,到底没有腰间包浆的葫芦抚人心。
少年玩转之间紫绿光芒依旧,不自觉来到城东,曾经的竹编店已经变成茶水小摊,和刘大娘的糖水铺竞争,只是他再也没有驻足很久,浅浅扫一眼便离开了。恍惚间想起师傅前日传信来说今日回,得早些回去练习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