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船舱内,蒙佑正匆地提着一个工具箱从她的门前跑过去。
林眠栀见状顿感不妙,连忙回身将还在小榻上睡觉的顾和年一把捞走,随后快步去追蒙佑。
“蒙师弟,发生什么事了?”
蒙佑被身旁突然出现的身影吓的一个激灵,当意识到是林眠栀后,他径自送了口气,对着林眠栀解释道:
“控制室的船舵坏了,陈师兄和明师兄又吵起来了,储姐姐叫我快点去找工具箱,她自己一个人正在里面劝架。”
说话间,两人已然来到了飞舟最上层的控制室门外,刚一进门,林眠栀便看到明卓正和陈慕池僵持不下地争夺着船舵的控制权。
“我都说了,墨川沼泽终年阴雨连绵,时常打雷,咱们应该用疾风符快点从这上面穿过去,可你偏要一根筋地用避雷符维持原速,现在好了,就算用了避雷符不还是被雷劈了,快点松手让我掌舵,你不会的事不代表别人做不到。”明卓语气不善地说道。
他的手死死的握住左半舵,表情有些狰狞地想用身体将陈慕池给挤走。
可陈慕池冷若冰山,岿然不动,依旧控制着飞舟的整体方向,他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地解释道:
“用避雷符被劈是正常现象,咱们现在被劈了不也什么事情都没有,我觉得你与其在这里跟我争船舵,不如现在就去好好看看那本基础符咒大全,符咒课上你一直都在睡觉。”
两人四目相对,全都在暗中使用内劲,谁也不肯让着谁,而那摇摇欲坠的船舵上,裂痕越来越大。
储钱钱正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两人分开,蒙佑也在工具箱里努力翻找可以用的上的工具,林眠栀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这时,她怀里的顾和年突然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脸,“怎么了?”她问道。
顾和年着急的伸着爪子示意她往船舵对面看。
船舵对面便是一块极大的水镜,通过水镜可以清晰的看见飞舟外面的画面,林眠栀依着顾和年的指示看向对面,水镜上的惊悚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快点打舵,前面有雷。” 林眠栀朝着还在争夺船舵的两人大喊一声。
两人听到后反应虽然迅速,但是配合却一点都不默契,一个用力向左,一个用力向右,船舵终于承受不住这场闹剧的伤害,咔嚓一声,碎成两半,而飞舟也直直朝着前面一坨巨大的,电闪雷鸣的黑云撞去。
在场五人一猫,顿时呆愣在原地,最后,还是陈慕池见惯了大场面,立刻指挥道:“快点从窗户跳下去,等到贴近地面,再御剑飞行。”
说完,他便一把推开控制室的窗户,然后拽着还没回神的储钱钱跳了下去。
明卓见状紧随其后,他甚至还好心地将蹲在地上的蒙佑给顺手拖走了,剩下的林眠栀紧紧抱住怀里的顾和年,同样以一个十分潇洒利落的姿势跳下了飞舟。
几人在高空迅速下坠,任凭雨水打在脸上,眼睁睁地看着那艘漂亮的飞舟被几道威力巨大的惊雷劈的七零八落。
这下好了,没了舒服的飞舟,接下来的路程可有罪受喽。
临近地面时,林眠栀准备御剑降落,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既不是剑修,也没有剑可御。
不过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一个为祸一方的妖女,她怎么可能连个小小的漂浮咒不会呢?
只见她一只手抱紧顾和年,另一只手汇集灵力,“微风徐徐,身若飞羽,起。”
“奇怪,怎么没反应?” 林眠栀又重新施展了几遍漂浮咒,然而她的身体依旧在直直下坠,
“不应该啊,难道是太长时间不用,记错咒语了?”
林眠栀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些纠结之色,她环顾四周,想要寻求帮助,可空中风大,众人早就被吹散了,她此时可谓是孤立无援。
顾和年一直缩在林眠栀的怀里,当他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后,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再次尝试运转灵力,想要将溯光唤出来。
半空中,一柄银白长剑应念而出,它迅速地在林眠栀身边绕了一圈,随后将林眠栀稳稳接住,送到地面森林中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山洞里。
事成之后,溯光欢快地在林眠栀眼前晃了晃细长的剑身,林眠栀打量着这把眼熟的长剑,心头顿感一阵好奇。
“你是顾和年的魂器吧,你主人在哪里?”
溯光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化作一道银丝,层层叠叠地缠在了林眠栀的手腕上。
“难道是要派这把剑监督我们?”
林眠栀有些烦躁地撸了撸怀里的顾和年,她拽下腰间的玉牌,尝试联系储钱钱几人,然而玉牌始终毫反应。
外面一直在下小雨,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林眠栀决定先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明日再去找储钱钱几人。
她在山洞费劲捡了些树枝,又费力地用灵力将它们烘干,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时辰,温暖的篝火终于让她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