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天息派的最高掌权人,云明远并没有住在老宗主留下的豪华寝殿,而是继续住在了他原来那个有些简陋僻静的偏殿里。
对此,云明远声称是因怕看到老宗主留下的东西触景生情。
可知道自己母亲死亡真相的顾和年现在却对这套说辞嗤之以鼻,云明远那个喜欢权力地位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如此一反常态的行为。
这个让他不愿离开的寝殿,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明远晚上通常不会留在寝殿休息,顾和年有好几次都无意间撞见他自己一个人在后山的灵泉里修炼,所以现在便是探查这里的最好时机。
凭着对云明远的了解,顾和年成功地在寝殿里找到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入口的机关,在确定里面也有同样的开关后,立即闪身钻了进去。
暗道内部漆黑一片,可顾和年却并未点火,他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绿光,脚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悄无声的来到了一个密室里。
这个密室很大,灵丹妙药,天材地宝堆得满地都是,在这些宝贝的衬托下,一个被放在角落,布满灰尘的破箱子迅速引起了顾和年的注意力。
顾和年拽出手腕上的银丝,小心翼翼的顺着缝隙将箱子撬开,当他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后,心头顿时一沉。
一件带血的长袍,一柄残缺的长剑,以及一块被下了封印的留影石,前两样东西顾和年都见过,那是老宗主的东西,和他想的一样,老宗主的死另有蹊跷。
可云明远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将他们所有人都蒙骗在鼓里。
思索间,顾和年的目光转向了那块被封印的石头。或许真相就藏在这里面?
可若是贸然解开这封印,说不定会被封印之人察觉,心里疑云四起的顾和年缓缓的伸手将留影石取出。
看这箱子上的灰尘,云明远已经很久没有动过里面的东西了。
顾和年心念一动,一块同样纹路的留影石头便被复刻成功,他也在上面下了封印,若是云明远将它打开,他便会有所察觉,而这块真的留影石他要带回去慢慢研究。
将一切恢复原位,顾和年准备打道回府,可就当他揣着留影石头踏出密室的下一刻,密室外突然浮现出一道刺眼的杀阵。
坏了,看来密室里面的东西一旦离开密室,便会激发这道杀阵。
顾和年眼疾手快的用银丝抽出密室里的几个珍贵藏品,用来干扰云明远的视线,随后便运转周身灵力,强行突破法阵,随后飞速的朝着出口奔去。
就当顾和年顺利从暗道出来后,感受到法阵警示的云明远也从后山赶了回来,两人在他的寝殿里撞个正着,云明远此时周身灵力暴走,直接甩出黄幡朝顾和年打来。
顾和年不愿意恋战,立即闪身想要逃走,云明远的修为境界要比他高一些,两人若是交手,他很容易暴漏身份。
然而云明远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发现了他秘密的小贼,只见他目光狠毒的看着顾和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掌心黑气翻涌,速度极快的朝着顾和年打了一掌。
顾和年眼看就要甩掉那缠人的黄幡,面对云明远的偷袭一时防备不及,可谓是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掌。
他身形猛地一僵,胸腔血气翻涌,那些被他顺手拿来的宝贝全都散落在地,而他自己则是像一只折翼的孤鹰,在逃离寝殿的最后一步,直直坠向殿外的山崖。
云明远见小贼被他一掌击中,原本紧皱的眉头当即舒展开来,中了他的这一掌,无论小贼在密室里看到了什么,都没有机会说出去了。
他不屑纠结小贼尸体的去向,不紧不慢的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宝贝,随后转身朝着暗道走去。
陡峭的悬崖上,顾和年身体紧贴岩壁,他一点一点地小心移动着受伤的身体,随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无念峰。
天边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身凌冽黑衣的少年并未回到自己的宫殿,反而身形酿跄的朝着林眠栀的小竹楼而去。
云明远那一掌实在是霸道,少年脸色苍白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他想要压制住内横冲直撞的灵力,然而全身上下不断抽搐的灵脉却做出了独特的抗议。
他疼连喘息都极为费力。
一步,两步,三步....
眼看还差最后一步,顾和年就能敲响林眠栀房门,可早已透支的身体却偏偏在此时不听使唤的倒下,他的意识逐渐涣散,最终失去了全部知觉。
清晨,林眠栀一推开房门便看到自己门口趴着一只小猫,小猫身上的皮毛雪白柔软,林眠栀掐住它的后颈,很轻易的便将它拎了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脖颈出传来的力道,小猫缓缓地睁开了澄澈的金瞳。
林眠栀和它四目相对,发现它其实不是纯白色的,它的脑门和眼尾隐约能看见一些赤红色的纹路,就如同雪中红梅,看起来异常漂亮。
小猫似乎是不满林眠栀肆无忌惮地打量,胆子很大地朝林眠栀地叫了一声,然后四肢爪子在空中乱蹬,想要挣脱林眠栀的桎梏。
可爱,实在是太可爱了,林眠栀最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了,她当即在小猫的脑门上狠狠吸了一口,随后将它牢牢抱在怀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自己的小院。
今日她们便要下山去寻找修补极渊狱的材料,五人用过早膳后便齐聚山门口等人。
储钱钱抱膝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地上的石子,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林姐姐,顾师叔为何还没有来呀,这都快要到正午了,师叔是不是睡过头了,咱们要不直接去东峰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