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的洞窟内,顾和年重新抬起头和林眠栀对视。少年眼尾微红,神色认真,漆黑的眸子透着一丝孤立无援的哀求。
林眠栀看了他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
“是,我的仇人就是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怎么样?天息派的护法大人,要联手揭露他的罪行吗?”她伸出一直手,作势要和顾和年立下约定。
顾和年得到她的答复后,并没有同样伸手立约,而是突然抱住了少女,在她的颈窝蹭了一下。
“那我们一言为定。”
他这一抱让林眠栀神色一僵,她有些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那老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回来,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她话音刚落,洞窟便立刻剧烈摇晃起来,林眠栀拉着顾和年的手想要原路返回,然而等两人跑到洞窟口后,脚步却猛地一顿。
路呢?
来时的隧道四通八达,然而现在全部变成了坚硬的岩壁,半点看不出可以出去的痕迹。
林眠栀看着面前的死路,眸色微沉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突发状况,顾和年此时已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摸了摸面前的石壁,随后从容不迫的分析道。
“天息山的底下便是极渊狱,二者只通过一道法阵分隔,从刚才的震感来看,应该是极渊狱出了什么问题,导致阵法生效,改变了这里的方位,所以原来的通道才会消失。”
阵法?这个她熟悉。
林眠栀闻言立刻放出自己的神识去感受四周的灵力走向,再次睁眼,她信心十足的伸手指向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说道:“生门在这个方向。”
顾和年闻言照着她说的位置打出一道灵力,足足一尺厚的岩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豁口,两人顺着豁口穿过岩壁来到了另一条隧道内。
可不过行了几步路,隧道前后又被岩壁封住,顾和年刚才打的那个洞已经消失不见,两人一起被围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咱们再来一次。”林眠栀继续指挥顾和年打洞,然而之后的结果却和方才一模一样,两人再次陷入僵局。
“这......”顾和年挑了挑眉,对林眠栀的专业性产生了质疑。
林眠栀感受到他的目光后深吸了一口气:“不就是个破法阵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再来一次!”
于是,接下来的隧道中,每隔一会儿都会传来林眠栀中气十足的指挥声。
“再来一次 ”
“再来一次”
......
一个时辰后,打了几百个洞的顾和年再也打不动了,可两人的处境还是一如当初。
“你们天息派的人全都是属兔子吗,这隧道挖的跟迷宫一样,照着样下去咱们都快要把山底打穿了。”
林眠栀不满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碎石,弱小的碎石撞击岩壁,发出“邦——”的一声巨响。
不对,这声音不是她踢的那块石子造成的。
昏暗的隧道里,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顾和年心领神会地准备再次在岩壁上打洞,然而还不等他行动,岩壁便自己裂开了。
“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撞了过来,将坚硬的岩壁撞个粉碎,本就狭小的隧道能顿时尘烟四起,林眠栀被顾和年拽到一边,捂着口鼻,将周围的空气扇了扇,这才看清情况。
“陈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眠栀看着从一堆碎石里爬出的陈慕池满脸震惊,也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一撞的缘故,陈慕池此时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早已没了往日玉树临风的模样。
怎么才几个时辰不见,他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而陈慕池起身看到林眠栀后也很惊讶,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随后面上恢复了往日古井无波的神态,然后开口道:“不...."
他第二个字刚到嘴边,空气中又传来一声巨响。
“砰—” 又有东西砸了过来,林眠栀定睛一看,会在天息派里穿着一身绯红长袍的,不是明卓还能是谁。
明卓反应极快地打断了欲言又止的林眠栀,随后伸手指向对面的巨大洞窟说道:“先别管那么多了,这家伙是从极渊狱跑出来的,要是拦不住它,咱们都要倒大霉。”
透过两人砸出来的大洞,林眠栀看到了那只朝着自己这里冲过来的庞然大物。
“独角巨犀?这妖兽平时性情温和,从不主动伤人,你们做什么了,把它气成这样?”
明卓闻言深感冤枉,但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所以他只催促道:“快点,快点,等先解决它后,我再跟你在细说。”
“好吧!”林眠栀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后手中玉笛一转,呕哑嘲哳的笛音便立刻化作箭矢飞向犀牛,见缝插针地攻击犀牛的独角根部和盔甲缝隙。
巨犀不堪其扰,逐渐减慢了速度,将注意力转移到箭矢上,林眠栀趁机用阵法将犀牛困住,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犀牛便被顺利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