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记得笛子是抢来的,可当时的具体细节她却已经记不清了,现在仔细回想,她发现自己幼时的记忆竟都是模糊不清的,就好像冥冥之中缺了点什么。
林眠栀看着面前那个和自己脾气极像的原主,眼中划过一丝迷茫,她和原主同名同姓这件事真的是巧合吗,又或者这其中另有隐情?
就在她思考之际,耳边传来了顾攸宁的惊呼,“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那小女孩今日得了自己的魂器,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只见她转身蹲到顾攸宁的身边,将玉坠上的红珠取下放在女子手中,随后低声念了几句咒术。
“人妖相恋,有违常理,你肚子里的孩子本不该长到这么大,可你宁愿耗费自己的灵力供养,也不肯放弃他,到也是母子情深。”
“我看你手中那把剑煞气不小,它是你的魂器吧,若你肯释放它的全部实力,定也轮不到我来救,你的笛子并非凡品,我这人也不爱占旁人便宜,这冥血珠就先借给你,它可以保你平安生下这孩子,待孩子生下后,我便会收回这珠子。”
小女孩朝着顾攸宁扬了扬下巴,随后便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顾攸宁见状想要起身对小女孩说些什么,但是还不等她开口,林眠栀两人眼前的景象便再次变化。
这一回,两人来到了一处府邸。
此时的顾攸宁已经顺利的生下孩子,她的小腹扁平,正坐在院中的亭子里在等什么人。
此时已经至年关,府里张灯结彩的装饰和一群突然闯入院中的素衣修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素衣的样式和颜色林眠栀和顾和年再熟悉不过,这是天息派的门服,而这群修士的首领便是云明远。
“师妹,仙盟已经开始张贴逮捕你的告示,那群老东西是不会放过你和那个孽种的,快跟我回天息派吧,你向师父服个软,你们好歹父女一场,师父是不会不管你的,他到现在还决定让你接任下一任的门主之位。”
云明远现在还只是一个中年人,他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起来就是一个关心师妹的寻常师兄,可就在顾攸宁转身拒绝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那是一张布满妒意的阴森面孔,他的眼里充满了兴奋与贪婪。
“既然如此,那可就怪不得师兄无情了。”
云明远甩出袖中黄幡,和周围人对视一眼,随后掐咒捏诀,开启了法阵。
顾攸宁见状立刻亮出宿骸剑想要破阵,可惜,她现在的处境和林眠栀之前的情况尤为相似,她们的丹田不知为何全都虚无一片。
感受着阵中那汹涌的杀意,顾攸宁眸色深沉。
“师兄这是何意。” 她望向对面那个曾经对她疼爱有加的师兄,眼中划过一丝不解。
“哼!何意?当然是杀你的意思!”
“顾攸宁,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拥有一切让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却为何偏要装做一副不屑一顾的清高模样?”
“你让整个天息派沦为仙门笑柄,可师父却固执的要将掌门之位传给你,既然你不想要,那便都留给我吧!”
云明远的眼神由嫉妒变为阴狠,他偷偷控制黄幡朝着顾攸宁的命门而去。
“噗通” 黄幡从背后穿过顾攸宁的小腹,鲜血顺着金杆低落,顾攸宁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看着眼前残忍一幕,林眠栀只觉感同身受。
以她们的修为怎么会如此轻易死掉,明明都还没用尽全力,明明一切都应该还有转还的余地,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顾攸宁重重摔倒在地,似乎是因为母子连心,屋里的孩子开始大哭了起来。
云明远示意剩下的几人伪装现场,自己则是朝着屋内走去,他的目的不言而喻,可刚行至门前,他又停住了脚步。
有人回来了。
他那阴沉的眸子转了一圈,随后便带人迅速离开。
回到家的红衣男子看到死去的妻子,手中东西当即散落在地,他抱着妻子痛哭,眼中满是恨意。
林眠栀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他肯定以为是仙门的人杀了顾攸宁,然后决定拼命去找他们复仇。
果不奇然,画面再次一转,红衣男子满脸不舍的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以及妻子留下的遗物,缓缓来到了老宗主的面前。
“阿宁死了,我此番前去归云城九死一生,烦请您替我们好好照顾这孩子,若我没死定会回来找他的。”
男子跪在老宗主面前,他怀里的孩子似乎是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分别,又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老宗主没有扶男子起来,只接过了自己的外孙和女儿的遗物,声音冷淡的问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红衣男子低头沉思片刻:“和年,就叫顾和年吧!”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林眠栀眼前的景象逐渐消失,两人重新回到了洞窟之中。
林眠栀转身看向身边的顾和年,从顾攸宁倒下的那一刻,他便不敢再看,一直低头不语。
他的神色被额头两侧的碎发掩盖,垂在两侧的手臂紧紧握拳,周身灵力开始出现剧烈波动。
林眠栀想安慰他,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空气只剩一片静谧。
良久后,顾和年缓缓开口。
“你在天息派的仇人也是云明远对吗?”
虽然是个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