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请各位说一说都是何时见的贾老爷最后一面,早点找到那个潜伏的妖怪,大家也可以早点休息。”
陈慕的声音冰冷,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书生闻言率先开口自证,想要撇清关系和这件事的关系。
“我是晚饭后不久,大概刚到戊时去找的贾老爷,不过半刻钟我便出来后了自己房间,我出来时候还遇见了正要给贾老爷送热水的店小二。”
有一便有二,这个时候谁不配合,谁的嫌疑便最大,店小二听书生提到他后,也跟着解释起来。
“我就进去给贾老爷送个盥洗的热水,楼上楼下跑了两趟后,贾老爷便吩咐我不用再侍候了,我最后一趟出去时,在门口遇见了这位紫衣姑娘,至于是何时出来的,大概是戊时一刻吧!”
小二将目光移向了苏婉儿,而苏婉儿则是端庄从容的缓缓开口。
“夫君回房后,我听他说与贾老爷发生了争执,我想着贾老爷好歹也曾有恩有我们,不好闹得太僵,所以便去厨房温了壶酒,想去给贾老爷赔个不是。”
“不过贾老爷好像还在气头上,我在贾老爷的房间里没待多久便出来了,时间我倒是不记得了,不过我出来时遇到了隔壁的孙账房,他手里拿着账本,像是要去找贾老爷。”
苏宛儿神情自若,说完便看向了孙账房,众人的目光也一起转到他身上。
孙账房见状连忙解释。
“我是听到老爷的房间还有动静,想着他既然还没睡,我便将今日采购的账本给他送去过目。”
“谁知我进去没多久,老爷便开始不耐烦躁,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便从他房间里离开,当时差不多师戊时二刻左右。”
储钱钱听到账房的解释后沉思道:“小二发现贾老爷死去时还不到戊时三刻,这么说来,如果没有在你之后还去找过贾老爷的人,那么你应该就是最后一个见到活着的贾老爷的人!”
“合着你之前哭的那么惨,实际上是贼喊抓贼!”
书生一听储钱钱的推断立刻暴走,“这该死的老狐狸还想无赖我!”作势就要上去打账房。
“停下!”陈慕池冷声斥道:“把所有人的证词全听闻在说也不迟!”
他的冰山般的气势成功的让书生住嘴。
“还有人在晚饭到贾老爷死去的这段时间里,去过贾老爷的房间里吗?”
众人听了陈慕池的话后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张大厨表示自己一直在厨房烧水,有小二可以作证,而文素素则是说自己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确定没有?”陈慕池再次确认。
就当众人再次摇头时,他在从腰间掏出一个簪子。
“这簪子是我当时去追想要逃跑的文书生时,在贾老爷客房里屋的床脚发现的,贾老爷一个男子自然不可能用这种样式的簪子,各位仔细看看可怎在其他地方见过这簪子。”
陈慕池说罢便将簪子拿进些给众人观察,这回轮到账房一马当先。
他激动的指着簪子大喊道:“道长!我见过这簪子,是那书生的堂妹的,今天用晚膳的时候她还带着呢!”
这下一喊,让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文素素坐不住了,她有些慌乱的摸向自己的脑后,脸色变的惨白难看。
“这...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簪子,首饰铺里十分常见,我记婉姐姐也有一只,兴许是婉姐姐去找贾老爷的时候不小心掉的!”
文素素的解释虽然牵强无力,但文书生却是不假思索的附和她的话。
“是呀!道长,我记得婉儿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兴许是她不小心掉下的!”
见自己的夫君如此厚颜无耻的偏向文素素,苏婉儿原本端庄温婉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
她红着眼,刚想在众人面前拆穿这对伪善恶心的狗男女,便被一声雷霆的喝斥震住。
“够了!文景修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妻子的发簪落在一个外男的里屋!”
厨师似乎再也忍受不了文书生和温素素肆无忌惮的欺负苏婉儿,疾言厉色的喝斥住了两人。
文书生被厨子这么一吼,很快便从一开始的恍然无措变的理直气壮。
“张文涛,还当自己是以前风光无限的张家大少爷呢?”
“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缺了腿的客栈厨子,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家事,娶了婉儿的人是我不是你,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文书生说这话是眼里充满了得意,神情语气都十分嚣张。
见文书生和张大厨隐隐有些拳脚相加的气势,陈慕池再次皱皱眉打断两人。
“既然如此我们就假设贵夫人有根一模一样的簪子,那令妹鞋底新沾上的泥土又该如何解释!”
众人闻言立刻看向文素素的鞋子,绣着精美莲花纹的桃粉绣花鞋底赫然沾着一些还没处理干净的湿泥,就连两侧的鞋面都还残留着没有干透的水印。
再看看大家的鞋子,虽然是下雨天也沾上了泥土,但颜色早已变淡形成结块,与文素素是截然不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