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轻声细语,一手撑伞,一手去扶身旁的美貌女子进入客栈。
林眠栀见那女子一身桃红软缎长裙,面容姣好,娇滴滴的招人疼爱,便在心里感叹起两人夫妻恩爱。
这时,她眼尖的瞧见两人身后还有一位独自撑伞的紫衣女子,她见那女子孤零零的,便热情的上前招呼。
“姑娘小心,雨天路滑,我扶您!”
“多谢掌柜!”女子没有拒绝林眠栀的好意,进入屋内后对林眠栀温婉一笑,随后又朝着身旁的年轻男女开口。
“夫君,我有些头疼,要先去客房休息一会儿,晚饭就不用叫我了!”
“婉姐姐莫不是还因为方才的事和妹妹生气,素素自知不招人待见,但姐姐也不至于拿自己的身子出气啊,这不吃晚饭怎么能行!”
名唤素素的女子粉唇轻启,一股浓浓的绿茶味呛的林眠栀有些睁不开眼。
原来她扶的女子才是这男人的妻子,林眠栀顿时觉得人还真是不能貌相,她有些鄙夷的瞟了眼男子。
那男子似乎是感受到了林眠栀的目光,便将搭在文素素身上的胳膊挪开,连原本想要安慰她的话都堵在口中,只皱眉对着自己的妻子道:“知道了,去吧!”
短短五个字,充满了不耐烦。
文素素见事情没有达到她原本想要的效果,便继续茶言茶语,试图挑起男子对他妻子的怒火。
这时,旁边一直瞧戏的胖富商终于忍不住了,出言调侃道:
“文老弟还真是好福气,才当上城主身边的红人,如今又新得美妾,人生着实是令人羡慕啊!”
富商嘴里虽说羡慕,但眼神里划过一丝算计,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听着让人很不舒服。
“贾兄言重了,在下只是一介书生,侥幸能为城主办事而已,素素是我的堂妹,我照顾她是受伯母所托,并非什么妾室!”
文书生听到富商言语调侃,立刻皱眉反驳。
林眠栀瞧瞧富商,又瞧瞧文书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两人不光认识,而且关系还不好。
小二伺候完富商后又麻利的给邻桌的文书生倒茶,林眠栀见他一人能应付过来,便又开始思考自己的任务。
“咚咚咚”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林眠栀这次头都没抬。
“掌柜,要三间客房!”冰冷低沉的声音在林眠栀头顶响起,吓的林眠栀一个激灵。
这声音.....林眠栀缓缓抬头,与陈慕池对上个视线。
高大青年的脸上古井无波,显然是没认出林眠栀来,也对,毕竟小二一上来就叫她掌柜的,所以她在别人眼里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客栈老板模样。
林眠栀故作老练的从柜台里掏出房门钥匙递给青年,然后就接着装模做样的看账本。
陈慕池只觉眼前之人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何要这么怕他?
“储姐姐,林姐姐和明师兄为何不见踪影,你说她们是不是被分配到了什么隐藏任务?”
蒙佑双手支着脑袋,呆呆的望向房梁,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储钱钱闻言语气有些僵硬的回道:“兴许是吧,不过咱们是一个队的,到时候肯定会遇见的。”
“嗯!” 蒙佑的头埋在胳膊上,瓮声瓮气的回了声。
雨声一直淅淅沥沥,直到傍晚也没有要减弱的迹象,众人吃完晚饭后,便都早早上楼休息。
林眠栀本以为这会是一个宁静的夜晚,然而意外却出现了。
小二惊恐的叫声打破了客栈的平静,身为掌柜的林眠栀闻声跑来,刚到楼梯转口便发现小二惊恐的坐在地上,伸手指向六号客房,眼里满是惊恐。
“死...死人了!”小二的话听的林眠栀眉头一皱,然而闻声赶来的不只有林眠栀,这有和富商住在同一楼层的孙账房和陈慕池三人。
“哎呦!老爷,你们怎么死的这么惨啊!”账房先生见状立刻坐地痛哭起来。
没错,六号客房正是富商的房间!
个头最矮的储钱钱被众人挡住视线,想要探出身子仔细看看情况,但却立刻被陈慕池的大手蒙住双眼。
“别看!”陈慕池语气轻柔,将原本蓄势待发的储钱钱拽到身边。
原因无他,富商不仅死了,而且死相尤为凄惨,被人开膛破肚,掏空心肺。
事情是在林眠栀的客栈里发生的,所以做为掌柜的她有责任进屋一探究竟。
她小心翼翼的进入屋内,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刚走到堂屋,就发现里隔在里屋的屏风后有个人影闪过。
“谁在那里?”
林眠栀厉声喝斥,原本还在外间观察富商死因的陈慕池闻声迅速赶到,从腰间抽出一张缚邪符甩向企图跳窗逃走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