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眠栀的箭矢却因为主人的分心而变得绵软无力,如同迷途的飞蛾般,轨迹歪斜飘忽。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林眠栀身上素色的门服便被鲜血染红。
“怎么,那日给你那个朋友作证时不是眼疾手快,怎到了台上就躲不过我的箭呢?”
白穗眼里闪过唏嘘的笑意,说罢又汇聚灵力拉弓射箭。
她金丹后期的修为比林眠栀高了整整两个小境界,释放出来的威压让林眠栀的反应变慢了许多。
可恶!白穗是在故意戏弄她,明明可以直接将她击下擂台,却总将箭矢在最后一刻微妙地偏转,精准地擦过她的身体。
要想获胜,就得困住白穗。
就在林眠栀思索对策间,她的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疼痛,随即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跪倒在地。
手肘与冰冷的地面狠狠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林眠栀的右腿膝盖被白穗的箭矢射中。
“看来你功夫还不到家啊,那就滚回去再练几年吧!”
白穗目光恶毒,再次汇聚灵力,这次不在偏移方向,直接将箭矢对准林眠栀的丹田。
擂台比试,受伤在所难免,可如果丹田被毁,那就严重了,修为尽毁不说,从此以后废人一个,再也无法修行。
大家毕竟是同门,若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着实犯不着下这种狠手。
坐在高台上的顾和年见状皱了皱眉,其余三个护法眼里也闪过不赞同,不过坐在中间的宗主到是神色正常。
他不发话,其余人也不好说什么。
意识白穗是想向她下狠手后,林眠栀不再藏拙,不蒸馒头争口气,她现在就算落魄了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林眠栀的右手缓慢摸向腰间系着的小珍珠,身形微微晃动间用力一挥,灵力微弱的珍珠便被抛向了白穗。
白穗见此躲都不躲,五颗珍珠便顺利地散落在她的脚边。
白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徒劳之举!”她张弓搭箭,凌厉的目光再次锁定林眠栀。
然而,就在箭矢即将离弦之际,异变陡生。
那几颗看似没用的珍珠骤然发出微光,彼此气机勾连形成一道光阵将白穗困住。
阵法内充斥着一股强大的气流与灵力,白穗只觉得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包裹,让她如同置身泥沼,身体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林眠栀毫不犹豫地起身一跃,将玉笛横在身前,疯狂灌入灵力。
玉笛霎时清光大盛,发出嗡鸣,两端在光芒中变幻形态,眨眼间化为一张通体剔透的碧玉长弓。
林眠栀抬手拉开弓弦,一直箭矢赫然出现,箭尖直指被困阵中的白穗。
白穗无法挣脱阵法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箭矢射向自己。
“咻——!”
箭矢破空长啸,仿佛能穿透灵魂般,在空中拖曳出一道笔直的流光,精准地命中正在仓促布置结界的白穗。
一声脆响发出,结界瞬间破碎,巨大的冲击力将白穗整个人掀飞,滚下擂台。
擂台上下,一片寂静。
“比试结束,获胜者林眠栀!”直到负责记录的弟子大声喊出,众人才回过神来。
“那是什么阵法,竟然不用结印便可启动!”胡长老再次将头歪向温长老,小声地问道。
“流明极域,是一种古老的困阵,不是不用结印,是这丫头用了巧劲!”
看着擂台上的少女,温里满意的摸了摸胡子。
比赛结束后,储钱钱赶紧上台将受伤的林眠栀扶下去。
“林姐姐你没事吧,都是我连累了你,否则白穗也不会如此过分,你赶紧将止血丹吃!”储钱钱边说边掉眼泪。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那天的确是太过鲁莽了,只想逞一时的意气,完全没有考虑后果,才害的林姐姐被白穗针对。
“我没事,不过就是些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多亏了原身的万象珠,她才能如此顺利的对白穗布下阵法。
林眠栀有些庆幸那日被顾和年借走玉坠后,她回去又仔细研究了一下原身的东西,这才没有让明珠蒙尘。
晚间,林眠栀正爬在窗边看星星,老远就听见储钱钱喊道:“林姐姐,你被温护法收为亲传弟子了。”
储钱钱兴奋的跑过来给林眠栀传消息,前五名中除了她们两个和那个击败了陈慕池的明卓,竟然还有蒙佑和一直跟在白穗身后的一个小跟班。
并且两人都成了二护法薛长老的弟子,而储钱钱则是被三护法胡柴收走,剩下明卓一人被宗主选中。
晚饭过后,白芷院里的人明显少了很多,进入内门的弟子被重新安排了去处,众人都在匆匆忙忙的收拾行礼。
储钱钱一边收拾手中的丹药瓶,一边撅着小嘴:“林姐姐,我不想和你分开,南峰和西峰离的那么远,我向找你说话都难。”
储钱钱满脸不舍,而林眠栀柔声安慰她,“别担心,我记得内门弟子的玉牌可以传音,你想找我说话随时可以啊!”
“唳——” 窗外飞来两只仙鹤,看样子是来带林眠栀和储钱钱离开。
两人做了最后的告别,便都骑着仙鹤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