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一个红彤彤的果子精准砸在了林眠栀的脑门上。
她抬头环视一周,发现顾和年正坐在紫薇树上啃果子。
“你说谁混蛋呢?”
顾和年的靠在树干上,一只胳膊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眼睛微眯,带着些睥睨的姿态。
“嘿嘿,这里哪有什么混蛋,顾道长听错了,听错了。”
林眠栀不想现在得罪他,她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插订打诨,试图将这件事情搪塞过去。
顾和年见林眠栀的表现还算乖顺,便敏捷的从树上跳下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递给林眠栀。
“喏,你要的书的,看看合不合适。”
林眠栀闻言翻开几页,仔细看了起来,前面的内容非常基础,写的通透详细,继续向后翻去,上面的阵法难度逐渐加强,完全符合林眠栀的要求。
“合适,非常合适,多谢了!”
林眠栀还沉浸在书中的文字里,丝毫没有注意到顾和年在听到她道谢时脸上露出的一丝别扭。
“没什么问题的话,这本书我就拿走喽!”林眠栀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走。
“等等!" 顾和年继续别扭的叫住林眠栀。
“这是给你的伤药,明日别再顶着这副丑样子出门了。”
顾和年高傲地将伤药塞在林眠栀怀里后,随后立刻闪身离开,背影潇洒干脆,只留林眠栀一人愣愣的杵在原地。
这几日林眠栀每天早出晚归,一有空就会独自去小山坡练习书上的内容,其刻苦程度让储钱钱叹为观止。
时间转眼来到三日后,激动人心的比试终于拉开帷幕。
擂台下早早就聚集了一堆观众,擂台上方的高台上,宗主和护法都端坐在上,储钱钱诧异的望着上面的白色身影。
“没想到顾仙长竟然就是天息派那位行踪神秘的四护法顾和年,我竟然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情,林姐姐,你知道吗?”
储钱钱摇了摇林眠栀的胳膊满脸惊讶,林眠栀听到后也装作一副惊讶模样,表示自己也是现在才知道。
她当然早就知道了,她不光早就知道顾和年的身份,还知道只有她们三人得到了“特殊待遇”,顾和年当日就是在故意使坏拖延她们三个的时间。
比试很快开始,三百人通过抽签分成三十个小组,在组内进行两两对决,只有一人可以晋级,成为内门弟子。
被淘汰的这二百七十中若有不服者可以任意挑战晋级的三十人,成功就可交换排名。
然后是晋级赛,晋级的三十人中还要再次比试,其中一次会因人数问题抽到空签自动晋级到决赛。
光是淘汰赛就花了两天时间,林眠栀可谓是过无关斩六将,不过成为内门弟子没她想象的那么费劲,林眠栀很顺利的挤进了前三十名。
最后一轮只剩下十人,两两对决,胜者不光会得到相应的奖励,还有可能被上面的人选为亲传弟子。
不过这些对林眠栀来说都无关紧要,她不缺那点奖励,也不是非要当什么亲传弟子。
仇人就在上头,林眠栀尽量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每次赢的都并不出彩,她甚至连阵法都没往出用。
储钱钱今日可谓是元气满满,她上一轮抽到了空签,所以一点体力都没浪费,此时正站在距离擂台最近的地方,偷偷给在台上对决的陈慕池加油助威。
高台之上,两个身姿挺拔的青年修士正打的火热朝天,两人的武器都是长剑,修为又在同一等级,总体实力不分上下,比试十分精彩有看头。
从剑式到符咒,陈慕池都要比对面的那个青年要强一些,但不知怎得,竟还是输掉了比赛。
林眠栀猜测他应该是故意的,人家毕竟是当葵宗的人,来这里混个内门弟子就够了,若是当上亲传弟子容易暴露身份。
下台时陈慕池朝着青年抱拳行礼,而对面的青年却没有回礼,只径自走下台去,连个眼神都没给陈慕池留下。
储钱钱抽到的对手是同她们住在一起的一个女弟子,两人同样实力相当,不过林眠栀推测赢家大概会是储钱钱。
如她所料,储钱钱技高一筹,顺利赢得了这场比试,下台后她激动的扑向林眠栀,一直笑个不停。
轮到林眠栀上场时,台上的人早已在此等候,真是冤家路窄,林眠栀抽到是前几日朝她们撂下狠话的白穗。
“比试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笛音立刻席卷全场。
这几日林眠栀虽然一直勤加练习,但乐器这种东西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所以自认是天赋异禀的林眠栀吹的还是不太好听。
每次她一在台上吹笛子,台下就一片叫苦声,连高台上的几位也不例外。
“你说这小丫头既不擅吹笛子,干嘛要那笛子当武器?”
一位面容黢黑的老者歪头和旁边一个八字眉的老者开起了小差。
两人分别是大护法温里和三护法老胡柴,这两人平时就喜欢相互串门聊天,今日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聊了起来。
“笛子是用来当武器的,又不是用来给吹给对手听的,能用就行呗,况且我看这小丫头的笛子也并非凡品。”
温长老眯了眯眼,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转过身认真观看比试,不在理会身旁胡柴的追问。
擂台之上,形势瞬息万变。
林眠栀身形急退,衣袂翻飞,像一只受惊的蝴蝶,竭力的避开迎面飞来的箭矢。
她今天算是遇到克星了,白穗的魂器是一把鎏金长弓。
以往能让林眠栀从容吹笛的空隙,此刻却被一道道撕裂长空的箭矢填满。
同为箭矢,白穗的箭又疾又刁,逼得林眠栀左支右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