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湿透,清晨温度又低,他跌跌撞撞地跑回车上,拿到手机打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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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玥琳看着回来后一言不发坐在餐厅工作的阎景华,疲惫地弯了腰,两人这样对峙一夜了,简直让人抓狂。
他常年跟阎秉序在海外,那冷酷的样子简直越来越像了。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钟玥琳最先忍不住,指着他爆发道,“要杀要刮,你给个话,这样一直晾着,算什么?!”
阎景华冷笑,“怎么,听你的口气,反倒是我做错了?是我跟人亲密闹上头条吗?是我未婚生子吗?还取名钟易,你很爱那个抛弃你的混蛋啊!”
话如针刺,句句戳到她的痛点,钟玥琳当即恼火,起来翻旧账,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因此,也没有注意到震动的手机。
靖燃这边急得要命,电话却一直打不通,恰巧此时护士出来询问,“你是钟易的哥哥?”
“不是,我是他老师。”靖燃解释道。
“尽快联系家属吧,他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昏迷了,”护士说完,又指了指靖燃,“老师,你处理一下,别冻着。”
靖燃感谢后,看着通讯录那串唯一没有备注的联系人点了下去。
阎秉序正进行一场跨国会议,lyre的新线以及天织海外本部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
屏幕里的人各持己见,没什么有价值的话,他憋着一肚子气,听得出神。
下一秒,手机震动,他心一紧,看着来电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于是又看了眼时间,生怕晚一秒,连忙接通,第一句话就是“这么早醒?”
“钟易吞了大量安眠药后跳湖了,现在昏迷,我打不通他妈妈电话,你...”
靖燃的声音又急又快,阎秉序连示意会议暂停都忘了,直接起身推门出去。
阿杰和一助看得一愣,两人当即知道出事了,反应迅速,一人去处理会议,一人拿起车钥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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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燃挂断电话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好一会才听到走廊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钟玥琳穿着拖鞋小跑过来,头发凌乱,一看就是急慌慌赶过来的,她顾不及打招呼,连问:“小易怎么样了?”
“昏迷,还在里面观察。”
靖燃腿还软着,硬撑着站起来,他说完后一眼看到教导主任、年级组长一起跟在校长身后走路过来。
校长站在钟玥琳身边安抚,而主任朝靖燃走了过来,脸色铁青地问:“你这班主任怎么当的,这么久没发现这孩子不对劲吗?”
靖燃叹气,没说话。
站在一旁看戏的组长找到机会,当即蹙眉厉声问:“靖燃,你哑巴了?”
见有人帮腔,主任更凶了,当即道:“那就评选评优资格取消!”
靖燃气笑,语气温和地质问:“主任,我救人还救出错了?”
主任给他一个白眼,连听解释都心不在焉的样子,抬脚就走到校长身边,安慰钟玥琳,好似他才是救钟易的那个。
组长轻蔑地扫他一眼,走还不忘低声说了句“关系户,活该”。
靖燃气笑,组长是某校董事会的亲侄,专门来镀金的,他倒是好意思说自己是关系户。
见状,他也不打算再解释什么,疲惫地坐下,似有所感,侧头望去。
阎秉序带着阿华,紧赶慢赶来到医院,一眼便看到孤零零坐在家属等候区的靖燃,后者朝他望来。
校长三人见阎家来人了,当即迎了上去,校长与阎秉序握手,介绍另外两人,“阎先生,这位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褚明,小易的老师任飞跃。”
私立学校的道道较多,都是场上的人精,当即顺着杆子往上爬,想结识一番这种等级的老总。
“阎先生。”褚明率先伸手,满脸笑容的迎上去。
却不料,阎秉序理都没理,直接忽视,气氛顿时尴尬,最后是阿杰上前来解围。
阎景华倒是稍稍惊讶了一下,他哥这些年虽然难说话,但不是这样无礼的人,还未来得急深入想,就看见钟玥琳天塌似的神情看着自己。
他属实无奈,觉得自己就不该来,弄得这么尴尬,便想走一边去。
见他哥不动,他顺着视线看过去......
欸?有点像那谁,刚想探身跟序哥说两句,却一下呆住了,愣是没收回来眼神。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喃喃道:“我不会是熬夜熬花眼了吧。”
再定睛看,没有错,就是他!
“我去,靖燃!”阎景华提声大喊,顿时,众人皆望过来,他也不想没素质,但完全控制不住音量。
靖燃不意外见到他,扯起笑向他打招呼,“阿华。”
见阿华与阎秉序朝他走近,下意识起身,顿时,身上积攒的水落了满地,退后几步,脚一踩“咕叽、咕叽”。
“啵——噗嗤”
阿华从他的脸移到了湿透的鞋子上,上面还带着泥和苔藓。
靖燃脸一红,局促地看了阎秉序一眼。
这是七年后第二次见,尴尬的氛围蔓延开来。
阎秉序闭上眼睛,缓了半刻道:“把事情发生经过跟我讲一遍。”
阎景华看着他们,蒙圈了。
谁敢想,七年了,居然还能看到他哥和他前任心平气和地面对面?!
他虽没像辛、陈那样参与全程,但因为是阎家人,当初序哥因为他把家族闹得天翻地覆,也算他们爱情的半个见证者。
可惜,两人好时有多难舍难分,最后分开地就有多不体面。
由爱生恨,一别七年,见面居然没打起来。
如今见他俩站一起,阎景华都恍惚今夕何夕。
靖燃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几乎没停顿,刚喘口气,便听到阎秉序声音平淡,仿佛唠家常般道:“你是蠢猪吗?”
众人一愣,阎景华却低头轻笑,心道,这才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