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燃有些见不得阎秉序那羞愧又失意的样子,拍了拍他的后背问,“借你手帕用用?”
他知道,阎秉序爱干净,随身带着手帕。
阎秉序从裤兜里掏出干净的真丝手帕递给他,却不料反手被握住。
“你的血,不能白流。”靖燃说完,铺开手帕,在阎秉序伤口边缘蘸了血,艰难地写了一个字。
写完后团成团,将手腕处的红绳取下,把手帕绑到石头上,四处打量灌木丛里的树苗,找到一颗位置弹力差不多的,压倒树苗枝干放上石头,伸出大拇指最后确认方位,一切准备做好后朝阎秉序做了一个手势,“让你见识一下,珠湾一中代表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靖燃选手恐怖如斯的实力。”
话音落,那石头便以一种夸张的角度与力量,精准地砸进了那女人的二楼露台。
不出意外的话,当她惬意地准备去露台吹风或小酌两杯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个破坏掉她所有好心情的意外“惊喜”,并极大概率在接下来月余内惶惶度日。
就算去报案,最后的结果也是被“小孩子顽皮而已,又没有什么实际损失”来打发。
干完坏事,靖燃朝阎秉序咧出大大的笑容,摆了一个pose,“达摩克里斯之剑诅咒已下达,审判时刻将至,收队!gogogo!”
阎秉序被他拉住手,奔跑起来,掌心相贴,温热的红从指缝流出,但他不在意,紧紧拉住他的手,像是在逃离触手怪物一般,没命似地奔向山下。
“医生,会留疤吗?”靖燃收好阎秉序的证件,问正包扎伤口的医生。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吐气,安慰道:“男子汉大丈夫,留个疤算p事。”
阎秉序瞧他一眼,思索后还是争辩一句:“我本来就没事。”
“嗯嗯嗯。”靖燃三连肯定,给他比个赞,“反正不影响你的帅脸。”
正包扎伤口的医生低声轻笑,阎秉序耳热,不自然地低头。
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阎秉序突然道:“你很不吝啬夸人。”
“为什么这么说?”靖燃细细检查后,放下了他被包得厚厚的手回道。
“橙汁和阿琛从来不会说谁好看,我也不会。”阎秉序心想,可能男人天生都有那么点嫉妒比较的心理吧。
靖燃撇嘴,“你的数据样本也太少了些,如果这是一项实验,你已经被毕了。”
“你学习很好?”阎秉序此刻话格外多,说得都是些他往日不会关心的话题。
靖燃双手插兜,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老师送我外号‘战神’,同学叫我‘义父’。”
阎秉序扯起一个笑脸,了然道:“所以偏科战神,回吧,或者继续去游学,见识更大的世界,将来也好去国外深造。”
“不是哥们,你也太渣男了吧,我都跟你走到这了,你现在让我回去,自己玩失踪,我那是铁定要接受你父母拷问啊!到时候又得想法胡诌,神烦。”靖燃难得丧气地抱怨,说完后阎秉序也沉默。
“就算我选择回去了,那你呢。”靖燃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这样问他,可每次都问不出答案,又补充道,“你证件还在我这呢。”
“阿琛交给你的吧,还挺机智,”阎秉序接过证件又道,“等事情缓一缓,找个地方一待,他们处理完再回来。”
“嗯,事缓则圆嘛,而且大人的事,晾一晾,说不定哪天又和好了。”
靖燃说完,想知道他冷静下来后有没有回心转意,试探性地看他一眼:“如果想要冷处理一段时间,游学其实是很不错的机会,你真的不想去吗?”
“靖燃,我不能任他摆布。”阎秉序再次强调,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衣服,眼神飘忽泄露出一丝他言语中未曾表现的恐惧。
“有一就有二,他既然能把我送出去,时间久了,就能娶那个女人进门,我不允许。”
听完阎秉序的话,靖燃盯着医院大堂的地面,干净地不知拖过几次,空气循环也下血本了,没有一丝消毒水或者药味,实在是奢侈。
“靖燃,谢...”
阎秉序告别的话未说完,便看到他抬头,那双招人的桃花眼似波光粼粼的湖水。
“你之前说,我要是出卖你怎么办,苍天可鉴,出卖队友这种极其low货的事,我干不出来,但是难免不被人诈出来。”
靖燃神色认真语气却颇为轻松,自认意思表达明确了,随意地拍拍他的肩膀道,“要不,跟我走吧。”
阎秉序没说话,他注意到靖燃手腕处有抹淤青,一看即使被大力攥握过得,还未深想便立刻反应过来,这可能是被自己给揉捏的。
当时,靖燃不出预料地迟到,于是想着顺水推舟,正好少了一个麻烦,却被周十三顶了回去,他心里有气,加之屋里太过昏暗,一时不察,好像伤了他。
也可能,是拽他上车时太过紧张造成的。
阎秉序敛下眼神转过头,望着人来人往的大堂问道:“跟你去哪?自投罗网吗?”
“怎么会,你爸再厉害手也伸不到大陆,反正假期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我走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