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街是珠湾老城区的市中心,长街南北朝向,街头是珠湾一中,街尾就凤溪湖,常见往返港岛的轮渡。
靖燃转头看身旁被自己“拐”来的人,湖风一吹,打乱他的发型,配上茫然盯着湖面的神情,活脱脱文艺电影男猪脚。
“我常来内地,特别是小时候。”阎秉序突然道,“你常来港岛吗?”
"不常,"靖燃道,“小时候我妈经常出差,寒暑假跟w我小姨在大兴安岭住,阿公阿婆退休后把我接到了海岛,算起来阿公带我时间最久,之后到高中,高考要回户籍地,我就回到了珠湾。”
阎秉序诧异挑眉,将胳膊搭在栏杆上,“那你岂不是转学很多次。”
“嗯,幼儿园就不算了,二年级、四年级转学两次,初二转了一次,中考后,高一上一半又转了,要回户籍地,还好有竞赛成绩加持才上了珠湾的重高。”靖燃像是拉家常一样与他聊起自己的往事。
普通学生在“颠沛流离”的不断转学中保持好成绩是不容易的,他向来喜欢聪明人,因此言语中不掩夸赞,“靖燃,你心态不错。”
“嗨,还行吧,”靖燃颇为臭屁地回答,站起来探出半个身子感受湖风,“我喜欢水水的风,海海的景,舒服。”
“你这形容还蛮特别。”阎秉序将他拉回到座位上,“注意安全。”
“呦呵,阎少还知道注意安全呢。”说着,还特意瞥了瞥他的手,见没理会自己的阴阳怪气才道:“是要小心,这湖底有淤泥,就算是游泳高手不小心也会沉下去。”
阎秉序看了眼湖面,点了点头,又目测了眼距离,知道要下船了,“你父亲没有给你打电话吗?”
靖燃饶有正事地跟他说:“阎少,我们一般不叫父亲,忒官腔了,又不是上电视台采访,我们都叫爹或者爸。”
“欸。”阎秉序神情自若地应了,靖燃目瞪口呆,当即口吐恶言,“什么啊,你还占这种便宜?不像你的风格啊。”
“我什么风格?”阎秉序好奇问。
“当然系港少格调的啦~”靖燃朝他挤眉弄眼,极尽揶揄。
阎秉序此刻颇恨自己的手被包成粽子,“你再喊阎少,我就跳船游回去。”
靖燃再次震惊,边鼓掌边惊奇地啧啧叹:“阎秉序,你还这么有骨气呢。”
就在靖燃打算应对下一轮口舌战的时候,阎秉序目光挪到自己身后,他好奇回头一望,看见一位小姑娘拿着相机走近,“两位帅哥,拍照留念吗?只要十块钱,还赠送花束噢。”
靖燃侧身朝阎秉序耳语,“不会是你爸派出来的间谍吧。”
后者无语往外推他一把,从那位小姑娘手里接过花束,拽住身边要跑的某人,“多拍几张吧。”
“不儿,你这又不怕自投罗网了?我不喜欢拍照,要拍你拍...喂!”靖燃没见过这么冤大头的人,想留念揪个路人帮拍就行了,还真有人贩卖这种电子数据,心里吐槽这少爷花钱真是大手大脚的。
阎秉序在后面全程靠着栏杆,一副微笑上镜表情,靖燃这边叫嚷着挣扎,又是捂脸又是伸手挡镜头,活像个守护明星被偷拍的经纪人。
“给钱。”阎秉序朝靖燃道,后者一副不情愿,他也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把金灿灿的首饰,好似打算随意挑一个给女孩。
靖燃张大嘴巴连忙帮他塞回兜里,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看着他,嘟嘟囔囔地帮他结了账。
“糊得都看不出是个人了。”靖燃举着手机控诉他道。
阎秉序看了眼照片,两人一前一后,一动一静,反正糊成猴的不是他。
“你没发现小女孩的鞋都漏出脚后跟了吗?”阎秉序突然道。
靖燃一愣,目光想追过去却哪里有她的身影,蹙眉反驳道:“她这么小都能拿摄像机出来玩,条件应该不差吧。”
阎秉序摇头,“这和有些人家里都变卖干净了,却还是会给孩子留个游戏机,是一样的道理。”
说完,他把花束递给靖燃,“祝你luck。”
靖燃叹气,能把随处可见且这么丑的花包得有模有样,也不容易了。
走回家的路上,靖燃拿着花束和阎秉序走在一起,许是假期的缘故,少年少女们结伴出行,每每与他们擦肩,靖燃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们瞧,他跟阎秉序提了一句,后者不解地问他“心虚什么”。
那眼神里探究的小火苗燎得靖燃浑身难受,手里的花扔也不是抱着也不是,索性拉开外套拉链,直接塞怀里,朝阎秉序道:“先提个醒,肯定没你家大house好。”
阎秉序看了眼靖燃圆滚滚的后脑勺,“哪的话,你别嫌弃我就行。”
说完,指了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靖少,请吃快糖呗。”
靖燃灿然一笑,小卖部台子上只有比巴卜,他买了十个,“会吹泡泡吗?”
见阎秉序摇头,他开始分享起吹泡泡的独门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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