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脸色一变,连忙跟了上去。
钟玥琳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身奢侈品套装,能带首饰的地方一个都没落下,和校长一起,笔直地站在教学楼廊下。
看到靖燃后连忙迎了上去,热情喊道:“靖老师!”
靖燃虽与阿华熟,但也这么多年没见面了,算不上关系很近,和钟玥琳更是简单的老师家长关系,于是称呼上还是比较客气,“钟易妈妈,您怎么来了,钟易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我今天来是特地感谢您的,感谢您当日奋不顾身,挽救一条年轻的生命,也免去一个家庭的悲痛。”说着,她把锦旗献给靖燃,后者为表礼貌,也客气一番。
校长带头鼓掌,顿时其余看戏的老师,甚至看他不顺眼的金老师也皆跟上,行政老师拿着手机拍个不停,只有褚明,面色不善地假笑,心里不知在想些生什么。
校长还宣布了一则消息,钟玥琳正式加入校董事会,这一举动无疑是砸钱给儿子站台的,褚明脸色更是差得不行,冷眼看了眼靖燃,倒是识相地没有多言,冷哼一声甩手走了。
不过靖燃没打算现在跟她说学校的事,毕竟现下不是说话的时候。
他身体没有痊愈,身体的红疹发痒,加上钟玥琳大张旗鼓的助威,一天没闲下来,吵得头疼,好在校长让他休了晚自习,早些回家。
他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餐桌上出现了一个纸袋,于是下意识望钥匙盘里望去,那一把备用钥匙应该是被阎秉序拿走了。
鸡贼!
靖燃感慨。
他上前打开,里面是三盒治疗红疹的药膏,还放了一个擦药神器。
靖燃打开手机想发个消息,才发现二十分钟前有一则未接电话,以及一则短信。
未知:记得擦药,不要挠。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心口窝又酸又热,理智告诉他应该继续远离,不能重蹈覆辙,可心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他牵动。
靖燃拿出药盒,抽出三个银箔袋,每日服用,可以缓解头痛,加速大脑恢复。
他吃完药,便走到卧室窗台,果然看到蹲在窗外的参宿七,靖燃连忙开窗放他进来,欣慰摸它,“去哪了这是?还知道回来?嗯?”
“咕咕——”参宿七很少满意这个干净整洁的窝,舒舒服服地蹭了进去,应该是飞得很疲惫,没有再理会靖燃,但是靖燃总想逗它。
窗户没有关紧,小区里传来一男一女的争吵声,听着像就在楼下,靖燃起身,八卦地探头看去,果然,那位男士生气地把花砸了一地,女士见状更加愤怒骂道:
“你什么态度?!有本事跟你爸妈撒去!”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你为什么总是纠结这些不重要的人和事!”
“不重要?你在放什么屁!那是你爸妈!听清楚,他们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们,老娘不要了,分手 !”
靖燃听入迷,恍惚回到当年分手前那一段时间。
那时他和阎秉序也总是吵架,两人压力都大,又是异国,很多事情,视频电话里根本讲不清,反而会越吵越烈。
因为长久异地见不到,靖燃脾气日日渐长。正巧在老师的引荐下接触了一些非密领域,白天一忙起来根本顾不上看手机,索性就冷落他一天,到了晚上才想起联络他,但又因为时差不敢直接回电。
每次试探地发消息,下一秒,阎秉序的电话就会打过来。
饶是阎秉序的脾气已经被磨得足够好,但在面对靖燃的冷暴力还是会破功,吵到最后恨不得隔着屏幕掐死对方,可最终两人都会以冷不丁地一个对视冷静下来。
任何一次争吵都是这样收尾的,并且之后,他们会专门找个时间复盘。
靖燃会罗列大纲,追溯到由什么原因引起的,一定要具体到人或事,又是经由什么演变到争吵的,轮流发言自己这次表现的优缺点,最后总结吸取到什么教训,下次发生又该如何避免。
彼时陈晋琛和橙汁见识过一次全过程,橙汁一反常态地表示认可,并郑重宣布要向这种科学恋爱学习,而陈晋琛当即表示一定不要找靖燃这类人当对象,并问阎秉序怎么受得了靖燃脾气的。
他当时是怎么答得来着...
当时争吵的原因又是什么来着...
靖燃突然想不起来,楼下的情侣还在沉浸争吵,声音传来打断思绪,让他蓦然回神,顿时,心里空落落地。
他一抬头看着对面楼的阳台上皆站着看热闹的人影,不禁失笑,再往下一瞧,那对情侣不知发生了什么,又抱在了一起。
经常分手的人都知道,但凡其中一方还有和好意向,大概率就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