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夜,周叙白和苏晴来家里一起过。
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一个新年夜,苏晴兴奋地计划了很多活动——做火锅,看电影,倒数计时。但最后,四个人只是围着餐桌吃火锅,聊天,喝酒。
“新年愿望是什么?”周叙白问。
林栀和江逾白对视一眼,笑了:“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小气。”苏晴嘟嘴,“我的愿望是花店明年能开起来。”
“一定能的。”林栀举杯,“祝你成功。”
“我的愿望是,”周叙白看着苏晴,“希望她永远这么开心。”
苏晴脸红了,锤了他一下:“肉麻。”
但笑得很甜。
快零点时,他们去了阳台。城市各处开始响起倒计时的声音,远远近近。天空中有零星的烟花——虽然禁放,但总有人偷偷放。
“十、九、八……”
林栀和江逾白握着手,看着远处的灯光。
“三、二、一——新年快乐!”
烟花在夜空中绽开,虽然不多,但很绚烂。周叙白和苏晴在欢呼,柠檬被吓得躲到了沙发底下。
“新年快乐,林栀。”江逾白在她耳边轻声说。
“新年快乐,江逾白。”林栀转头吻他。
简单的吻,但很深。在新年的第一秒,在烟花的光亮中,在朋友的祝福里。
周叙白和苏晴也在接吻。然后四个人都笑了,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幸福。
“为新年干杯!”周叙白举起酒杯。
“为友谊干杯!”苏晴补充。
“为爱情干杯。”江逾白说。
林栀想了想:“为所有美好的事物干杯。”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柠檬从沙发底下探出头,确定没有危险后,慢慢走出来,蹭林栀的腿。
“柠檬也要新年快乐。”林栀抱起猫。
“喵。”猫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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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周叙白和苏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收拾完客厅,两人都累但都不想睡。
“去看星星?”江逾白提议。
“好。”
他们又去了阳台。夜深了,烟花停了,城市安静下来。星空很清晰,冬夜的星星格外明亮。
“林栀。”江逾白轻声说。
“嗯?”
“我在想复写纸的事。”他说,“我爸留了那些信的副本,是因为怕信寄丢。那我们留这些愿望的副本,是怕什么?”
林栀想了想:“不是怕什么。是希望……就算愿望本身遗忘了,但留下的痕迹还在。就像我爸以前说的,重要的不是记住,是曾经存在过。”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重要的不是愿望是否实现,是我们在某个时刻,真诚地许下过这些愿望。”
他们安静地看星星。夜风很凉,但相拥很暖。
“江逾白。”林栀忽然说。
“嗯?”
“我们会像你父母那样吗?”她问,“在一起几十年,然后一个人先走,留下另一个人整理遗物,发现当年的情书?”
江逾白的手臂收紧:“会。但不要现在想那些。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在一起的每一天过好。”
“嗯。”林栀点头,“过好每一天。”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但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是我们中的一个先走,留下的那个能找到很多这样的回忆。剪贴簿,日记,复写的情书,愿望星星……足够支撑剩下的人生。”
江逾白的眼睛湿了:“好。那我们继续创造回忆。创造很多很多,多到无论谁先走,都足够温暖另一个人余生。”
林栀转过身,面对他,很认真地说:“那约定好了。无论谁先走,留下的那个都要好好生活,带着所有的回忆。”
“约定好了。”江逾白握住她的手,“但现在,我们要一起活到很老很老。”
“嗯。”林栀靠回他肩上,“一起活到很老很老。”
星空下,他们许下最重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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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躺在床上时,林栀忽然想起什么。
“江逾白。”
“嗯?”
“那些复写纸,”她说,“我们还没用完。”
“还剩多少?”
“大概十几张。”
江逾白想了想:“那留着吧。等有重要的事时再用。”
“什么算重要的事?”
“不知道。”江逾白转身面对她,“但等它发生时,我们会知道的。”
林栀笑了:“好。留着。”
他们互道晚安,关灯睡觉。
黑暗中,林栀想着那些淡蓝色的复写纸,想着父亲传给儿子的爱的方式,想着几十年后也许会有另一个人发现这些纸张。
爱情是什么?
是糖纸,是情书,是复写纸。
是当下的热烈,也是留给未来的证据。
是此刻的拥抱,也是未来的念想。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新的一年开始了。
还有很多年,在前方等着。
他们会继续写情书,继续留证据,继续创造回忆。
直到回忆多到,足够温暖余生。
直到爱变成传说,被复写纸记录下来,传给未来。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