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的眼神柔软下来。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林栀。”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简单的对话,但每一次说,都像第一次那样真诚。
吃完饭,他们一起洗碗。水流哗哗,碗碟碰撞。柠檬在脚边蹭来蹭去,试图引起注意。
“柠檬也想被爱。”林栀笑,抱起猫。
“它已经得到太多爱了。”江逾白擦干手,摸了摸猫的头,“小胖子。”
收拾完厨房,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随便选的一部老片子,讲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靠在一起,手牵着手,猫趴在腿上。
电影结束后,雨也停了。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倒映出模糊的光晕。
“林栀。”江逾白轻声说。
“嗯?”
“我在想,”他转过头看她,“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写那本书了?”
林栀愣住:“什么书?”
“我们的书。”江逾白说,“从一颗糖开始,到现在。十年的故事,值得写下来。”
林栀沉默。写下来?给谁看?还是只给自己看?
“不是要出版。”江逾白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只是为我们自己。等我们老了,可以一起翻看,回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林栀想了想,点头:“好。我们写。”
“从今天开始。”江逾白说,“余生的第一天,开始记录余生。”
他起身去书房,拿回两个笔记本——和之前陈深送的那些类似,但这是新的,空白的。
“一人一本。”他把浅绿色的那本递给林栀,“可以写自己的感受,可以写想对对方说的话,可以写任何事。等写满了,我们交换看。”
林栀接过笔记本。封面是布面的,手感很好。她翻开,内页是空白的横线纸,等待被书写。
“写什么呢?”她问。
“写今天。”江逾白说,“写这个雨天,写这束雏菊,写这顿炒饭,写这一刻的心情。”
林栀拿起笔。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写下:
「十月某日,雨。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后的第一天,寻常的星期三。他买了白色雏菊,说是余生的第一天。我们一起做了蛋炒饭,猫在脚边蹭来蹭去。此刻他在我身边看书,我在写字。平凡,真实,是我十年前不敢想象的幸福。」
她写完,侧头看江逾白。他也在写,很专注,眉头微皱。
“你在写什么?”她问。
江逾白合上笔记本:“秘密。等写满了再给你看。”
“小气。”林栀笑。
“这叫保持神秘感。”江逾白也笑,“婚姻需要一点神秘感。”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洗漱睡觉。躺在床上时,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户。
“江逾白。”林栀在黑暗中轻声说。
“嗯?”
“十年后的今天,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江逾白想了想:“大概和现在差不多。你还是会早起煮咖啡,我还是会赖床。猫可能更胖了,柠檬树可能结果了。我们可能有了新的习惯,新的爱好,但……应该还像现在这样,躺在一起聊天。”
林栀笑了:“那二十年后呢?”
“二十年后……”江逾白握住她的手,“我们可能白了头发,可能有皱纹,可能动作慢了些。但应该还像现在这样,牵手,拥抱,说我爱你。”
“三十年后呢?”
“三十年后……”江逾白的声音很轻,“我们可能退休了,可能有更多时间一起旅行,一起看书,一起养花。但应该还像现在这样,珍惜彼此,珍惜每一天。”
林栀的眼睛湿了。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那说好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要这样。”
“说好了。”江逾白搂紧她,“一言为定。”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城市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的车声。
林栀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切。
十年暗恋。
一年婚姻。
余生的第一天。
他们终于走过了序章,来到了正文。
从今往后,每一天都是新的一页,等待他们一起书写。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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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三十,咖啡香再次飘来。
林栀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又是新的一天,平凡,真实,充满希望。
她起身,赤脚走进厨房。江逾白已经在煮咖啡了,听见脚步声,回头微笑:
“早。”
“早。”
窗外,晨光正好。
余生,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