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们有自己的故事了。”林栀举杯，“祝你们幸福。”

“也祝你们。”周叙白和他们碰杯，“一直幸福下去。”

婚礼结束后，天已经黑了。江逾白喝了点酒，不能开车，他们就叫了出租车。

车上，林栀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掠的灯火。

“今天开心吗？”江逾白问。

“开心。”林栀点头，“看到朋友幸福，自己也觉得幸福。”

“我们也会一直幸福。”江逾白握住她的手，“我保证。”

林栀没有说“我相信”，因为她知道，幸福不是靠保证得来的，是靠每一天的珍惜和努力。但她还是说：“嗯，我们会的。”

回到家，柠檬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喵喵叫着蹭过来。

“柠檬想我们了。”林栀抱起猫。

“它只是饿了。”江逾白笑，去拿猫粮。

喂完猫，他们坐在沙发上休息。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林栀靠在江逾白肩上，闭着眼睛。

“累了？”江逾白问。

“有点。”林栀说，“但很开心。”

江逾白的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又长了些，已经能扎起来了，但她还是习惯披着。

“林栀。”他轻声叫。

“嗯？”

“下周是我生日。”

林栀睁开眼睛：“我知道。想要什么礼物？”

江逾白想了想：“想要你写给我的信。”

“不是写了十年后的那封吗？”

“想要现在的。”江逾白看着她，“不用很长，就几句话。告诉我，现在的你，在想什么。”

林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

江逾白生日那天，是工作日。

早晨，林栀起得比他早，做了简单的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咖啡。在餐桌上放了一个小礼盒，上面系着深绿色的缎带。

江逾白起床看见，眼睛亮了：“不是说写信吗？”

“先看这个。”林栀笑。

他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支钢笔——深蓝色的，笔身有细密的暗纹，很精致。

“你总用那支旧钢笔，”林栀说，“该换新的了。”

江逾白拿起笔，在指尖转了转：“很合适。谢谢。”

“还有这个。”林栀递给他一个信封。

江逾白拆开，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是林栀清秀的字迹：

「给今天的江逾白：」

「生日快乐。此刻是早晨六点四十七分，你还在睡，我在厨房煮咖啡。猫在脚边蹭来蹭去，柠檬树在阳台上沐浴晨光。」

「我想告诉你，与你共度的这八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真实的时光。真实的喜悦，真实的烦恼，真实的争吵与和解。我不再说‘像做梦一样’，因为梦会醒，而这一切不会。」

「三十岁的江逾白，祝你生日快乐。四十岁的江逾白，我也提前祝你快乐。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每一个生日，我都想在你身边，给你煮咖啡，给你写短信，给你一个平凡的早晨。」

「爱你的，林栀。」

江逾白看了很久。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信纸上，把墨迹照得发亮。

“怎么了？”林栀轻声问，“不喜欢？”

江逾白摇头，声音有点哑：“很喜欢。太喜欢了。”

他走过来，紧紧抱住她。拥抱很用力，很温暖，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谢谢。”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早餐后，他们一起去上班。在公司楼下分开时，江逾白说：“晚上早点回家，我做饭。”

“好。”

一整天，林栀心情都很好。工作效率很高，连复杂的报表都做得格外顺利。中午在天台吃饭时，江逾白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给你的。”他说。

林栀打开，是一对耳钉——小小的柠檬形状，金色的，很精致。

“为什么……”

“因为你送我钢笔，我送你耳钉。”江逾白笑，“而且，柠檬是我们的标志，不是吗？”

林栀戴上耳钉。小小的柠檬在耳垂上轻轻摇晃，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好看吗？”她问。

“好看。”江逾白认真地说，“特别好看。”

傍晚，他们一起下班。江逾白真的做了饭——简单的三菜一汤，但都是林栀爱吃的。饭后，他们坐在阳台上看夜景。

小柠檬的果实已经完全成熟了，黄澄澄的，散发着清新的香气。江逾白摘了一个，切开，泡了两杯柠檬水。

“尝尝。”他递给她一杯。

林栀喝了一口，酸酸的，带着回甘：“好喝。”

“明年会结更多。”江逾白看着柠檬树，“后年更多。一年比一年多。”

就像他们的爱。一天比一天深，一年比一年浓。

夜空很晴朗，能看到星星。城市灯光在脚下蔓延，像倒置的星空。

“林栀。”江逾白轻声说。

“嗯？”

“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应该的。”林栀靠在他肩上，“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说定了？”

“说定了。”

他们安静地看着夜景。柠檬跳上阳台栏杆，好奇地看着他们，然后跳到林栀腿上，蜷成一团。

十年暗恋。

八个月婚姻。

一个生日。

一个承诺。

生活还在继续，平凡，真实，温暖。

林栀握住江逾白的手，十指交缠。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