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但厨房里温暖如春。

那晚他们吃了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饭后，江逾白继续工作，林栀在客厅看书。柠檬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最后选择趴在林栀脚边。

十点多，雨停了。江逾白结束工作出来，看见林栀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书还摊在腿上，眼镜滑到了鼻尖。

他轻轻走过去，取下她的眼镜。林栀醒了，揉揉眼睛：“几点了？”

“十点半。”江逾白在她身边坐下，“去床上睡？”

“再坐一会儿。”林栀靠在他肩上，“雨停了？”

“停了。”

他们安静地坐着。窗外的城市被雨水洗过，灯光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倒映出模糊的光晕。远处有蛙鸣，隐隐约约。

“林栀。”江逾白轻声说。

“嗯？”

“我爱你。”

林栀笑了：“我知道。我也爱你。”

“不，”江逾白摇头，“我要每天都告诉你。因为我知道，有些人错过了说爱的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林栀明白他在说什么。她握住他的手：“那我们约定，每天都要说。即使吵架了，即使生气了，也要说。”

“好。”江逾白点头，“约定。”

那晚他们睡得很早。躺在床上时，还能听见屋檐滴水的声音，滴滴答答，像时钟在走。

林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江逾白已经睡着了，手臂环着她的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十年。

从一颗糖开始。

从模仿开始。

从小心翼翼开始。

到现在，他们可以坦然地说爱，可以自然地依偎，可以平静地面对分离。

这一切，都值得。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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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出差的那三天，林栀过得格外充实。

工作，看书，照顾小柠檬和猫。晚上和周叙白的未婚妻苏晴吃饭——那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和周叙白很配。

“叙白总提起你们。”苏晴说，“说你们的故事给了他们勇气。”

“我们？”林栀惊讶。

“嗯。”苏晴点头，“他说，如果连江逾白那种闷葫芦都能等到真爱，他也可以。”

林栀笑了：“那你要谢谢我们。”

“当然要谢。”苏晴眨眨眼，“婚礼上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回到家，林栀给江逾白发消息。他很快就回复了，说会议刚结束，现在在酒店。

「累吗？」林栀问。

「累。但想到你就不累了。」

林栀脸红了，虽然知道是甜言蜜语，但还是觉得开心。

「小柠檬今天长新叶子了。」她发了一张照片。

「真好。等我回去一起给它浇水。」

简单的对话，但让距离变得不那么遥远。

第三天晚上，江逾白回来了。比预期早了半天，因为工作提前结束。

林栀正在做饭，听见开门声，举着锅铲就跑出来。江逾白站在门口，风尘仆仆，但眼睛很亮。

“你怎么……”林栀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抱住了。

拥抱很紧，很用力。林栀能闻到他身上旅途的气息，能感觉到他的疲惫和想念。

“想你了。”江逾白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也是。”林栀拍拍他的背，“吃饭了吗？”

“还没。”

“正好，我在做。”

那顿饭吃得很慢。他们聊这三天各自的生活——林栀的工作进展，苏晴的婚礼准备，小柠檬的新叶子。江逾白说上海的见闻，说合作方的趣事，说在酒店想她的每个夜晚。

“下次出差，”江逾白说，“我们一定要一起。”

“好。”林栀点头，“一定。”

饭后，他们去阳台看小柠檬。在灯光下，新长出的叶子嫩绿嫩绿的，小小的青果又长大了一点。

“它真的在长。”江逾白轻轻碰了碰叶子。

“嗯。”林栀靠在他肩上，“像我们的爱情，每天都在生长。”

夜晚很安静。雨后的空气清新，远处有隐约的虫鸣。城市灯火在夜色中温柔闪烁。

“林栀。”江逾白忽然说。

“嗯？”

“谢谢你等我回家。”

林栀笑了：“也谢谢你回家。”

他们相视而笑。柠檬跳上阳台栏杆，好奇地看着他们，然后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在”。

十年暗恋。

七个月婚姻。

一个梅雨季。

一棵柠檬树。

生活还在继续，平凡，真实，温暖。

林栀握住江逾白的手，十指交缠。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