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凑得更近,满脸问号:“为啥啊逾哥?老陈打听,郑大炮亲自交代……这待遇,年级第一周浩都没有吧?江时序到底什么来头?”
陆逾没回答宋闻的问题,沉默了几秒,反问道:“那你打听到他跟谁走得近没?”
宋闻立刻摇头:“没!一中的人提起他,除了成绩牛逼,就是那事儿……真没人能说出他跟谁玩得好,独来独往,特神秘一人。”
他朝教室方向努努嘴:“现在不也一样?也就跟逾哥你,还能说上几句话。”
陆逾又问:“那他做笔记吗?”
“啊?”宋闻愣住,“没听说,有的话……凭他的分数,笔记早当成参考答案卖了吧……”
陆逾回到教室,翻开数学资料,在第三次算错同一道基础题后,把笔“啪”地摔到桌子上。
这声不小,前排有部分学生偷偷回头。
正在收拾东西的吴卓越回头,慢悠悠走到陆逾面前,噗嗤笑出声,拖长调子:“呦,陆哥开始——用功了?”
“不过这题,正常人闭着眼睛都能出三种解法,需要我教教你吗?哦……不对!”他像是刚想起来,夸张地拍了拍脑门,“陈老师说了,一对一帮扶,得挑有潜力、听得懂的。”
他话锋一转,身体侧向江时序,语气刻意正经些:“江同学,听说你要参与帮扶?我各科都还行,尤其是数理化。你要是想找搭档,不如考虑我?总比……”
他下巴朝陆逾那满是红叉的卷子扬了扬:“帮某些浪费时间、还未必领情的强。”
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竖起耳朵。
江时序停下了手。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是吗?”江时序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不过我确实挺装的。”
他低下头,视线落回课本:“我的时间给谁……
“轮不到别人安排。”
吴卓越的假笑僵住,脸色由红憋成青。
他扯了下嘴角,最终什么也没说,拎着书包,“哐当”一声关上了后门。
教室里更静了。
陆逾低下头,桌上正摆着18分的物理答题卡,他看了几秒,伸出手,缓慢地、用力地,将卷子揉成一个紧实的纸团,狠狠扔进了桌兜深处。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陆逾立刻侧过头,江时序佝偻着身子,左手正紧按着胃部,右手还在写。
这他妈是疯了吗?
什么东西比命重要?
陆逾伸手探进桌兜,摸出暂时“保管”的药,抠下一粒奥美拉唑肠溶片,手停了一下,又拿了一粒布洛芬,连同半杯热水,一起推到江时序手边。
江时序一口饮下,继续写。
“喂,”陆逾压着声音,带着着火气,“你那本子上……到底写了什么?”
江时序头没抬,手中的笔不停:“笔记。”
“什么笔记要写这么久?”陆逾往前凑了凑,“给我看看。”
江时序的手忽然盖上本子,动作快得陆逾一愣。
“不行,”他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
江时序沉默了几秒,又翻开课本:“还没写完。”
陆逾也沉默几秒,目光从他的手移到煞白的脸上,他突然伸手,一把抽走江时序手上的笔,“啪”地拍在桌子上。
“回去睡觉。”
陆逾把桌兜里的手机揣兜里,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