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逾接过来,干吞了下去。
江时序拧上药瓶:“中午吃点清淡的。”
“你呢?”陆逾问,“你自己吃么?”
江时序的手一顿:“……吃。”
他跟着江时序回了教室,重新趴下。这一次,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新药起效,胃里那团火烧火燎的绞痛,慢慢平息了下去。
短短一个小时,陆逾颅内的昏沉感慢慢褪去,脑子也变得清晰。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跟徐畅去了食堂。
两人刚在角落里坐下,宋闻就端着盘子从人群中挤过来,一屁股坐到陆逾的斜对面。
“逾哥,好点没?”宋闻盯着他看了几秒,不放心问道,“你上午咋回事,怎么和江时序一起回来了?”
“没什么,”陆逾扒了两口白米饭,捡了捡盘里的菜,平时色味俱佳的食物,此刻看起来油腻不堪,难以下咽。
“那就行,你早上那个脸比你同桌的都白,”宋闻扒了两口饭,压低声音接着说:“说起江时序,我哥们儿又说了一句,他休学前参加了个数学竞赛班……”
宋闻话说了一半,眼睛突然直勾勾盯着打饭窗口,声音都变了调:“我靠,江时序来吃饭了?”
陆逾扭头,刚好对上江时序四处寻找座位的目光,不由瞥向旁边的空座,回头道:“他又不能光合作用,有什么好惊奇?”
“真的,来三天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宋闻声音越来越小,脖子往后缩了缩,“我靠……他怎么往这边来了?”
话音刚落,江时序端着餐盘站在三人面前:“这里有人吗?”
“没有,”徐畅筷子都没停,直接摇头。
江时序点了点头,非常自然地坐到陆逾的旁边。
空气瞬间凝固。
宋闻也没再说话,低下头大口吃饭,陆逾则和他相反,戳着盘里的菜,一口不动。
徐畅坐在三人旁边,眼珠子在陆逾和宋闻身上转了两圈,认命地叹了口气,踢了踢宋闻的脚尖。
宋闻像被电了一样猛抬头,看着徐畅疯狂暗示的眼神,猛地站起身:“啊对,我想起来了,下午要交的作业忘写了。”
他端起餐盘,朝徐畅使眼色。
“哎呀,我也没写,”徐畅弹簧一样蹦起来,一把勾住宋闻的脖子,回头对陆逾快速说道,“那什么,逾哥你们慢慢吃,我们回去补作业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拖着宋闻窜出了几米远。
桌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陆逾阴沉着脸,把最后几口米扒进嘴里,端着餐盘,转身也要走。
坐在旁边的江时序看了他一眼,在他转身时,伸手往他口袋里塞了一小包药。
“饭后半小时再喝,”江时序的声音不大,刚好传到陆逾耳中。
陆逾脚步一顿,带着药包的硬角动了动,顶上他的大腿。
他咽了咽口水,谢谢在喉咙里打了个转,说出来变成了“你药也在兜里,按时吃”。
回到教室,他就着上午还剩的热水吞下药片,在药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再一醒来,班里已经响起了陈鼎的训斥声。
他费力抬起头,与倒数第三排频频回头的宋闻对上脸。
宋闻朝他使个眼色,隐晦地指了指桌兜。
陆逾皱起眉头,趁陈鼎写板书的时间拿出手机。
宋闻:中午没说完的是。
宋闻:江时序参加的那个竞赛班,一个学生从教学楼顶掉下去了。
宋闻:当时,江时序就在现场。
宋闻:现在一中有人说……是他推的。
宋闻:不过我觉得他不是这种人。
宋闻:他可是出了名的冰箱,就算要推,也得有理由凑到楼顶去吧?
陆逾的手落在键盘上空,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他抬头看向旁边。
人又不见了。
晚自习已经开始十分钟,江时序还没回来。
前排传了来嘀咕声:“江时序是不是又被叫走了?今天第几次了……”
就在这嘀咕声落下的瞬间,他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这个震动模式……
是他的特别关心!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