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看你又躺沙发上看书！”邱月抱怨着，把毯子叠起来，“黎老师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邱月跑进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黎烟在沙发一端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邱凛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那本书合上，随手放在一边。

“月月小题大做。”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没事。”

“嗯……听她说你最近没去网吧，有点担心。”黎烟抬眼看他，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阴影，脸色比平时苍白，胡茬没刮干净，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唐的疲惫。但这疲惫之下，那双眼睛看向她时，依旧深不见底。

“调休而已。”他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她脸上，探究她此行的目的。

厨房里传来邱月哼歌和倒水的声音。

“奶奶……最近还好吗？”邱凛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挺好的，能自己走几步了，精神也好。”

“水来啦！”邱月端着两杯水出来，打断了短暂的沉默，“黎老师，常温的可以吗？爸爸妈妈平时不让我喝饮料。”

“可以的，谢谢。”黎烟接过水杯。

邱月坐在黎烟旁边，又开始讲她的仓鼠：“哥，我能带黎老师去看豆包吗？就在阳台！”

“随你。”邱凛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邱月拉着黎烟来到阳台。那只叫“豆包”的黄色仓鼠正在食盆边埋头苦吃，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黎老师你看，它是不是超可爱！”邱月打开笼子，小心翼翼地把仓鼠捧出来，放在黎烟手心。

小动物温热柔软的触感让黎烟微微分神。“嗯，很可爱。”她轻声说，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豆包光滑的背毛。仓鼠在她掌心嗅了嗅，似乎觉得安全，蜷成了一团毛球。

“它喜欢你！”邱月很开心。

黎烟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邱凛已经不在了。

“黎老师，你要不要喂它吃点瓜子？”邱月递过来一小把剥好的瓜子仁。

“好。”黎烟接过，机械地把瓜子仁凑到豆包嘴边。小仓鼠立刻抱住，飞快地啃起来。

就这样吧。她有些颓然地想，就当真是来看仓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