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么简单!这么简单我至于要你来吗!”陈俞咕咚喝下一整杯水,长叹一口气说,“那个小兄弟确实挺帅的,而且非要说的话,我觉得他和我记忆里的叉叉有点像,你知道叉叉是谁,不要问我,我不想说名字……但是这么多年!也没人和他有联系,我们也都不在老家了,我不觉得我还能遇到他……小兄弟在联谊会上喝多了,打电话叫人来接,我当然就陪着他等了,结果!结果你知道吗!来接他的人!居然是叉叉!我真服了,我一开始还没认出来!我只觉得眼熟!我以为是什么网红明星,我还问他是不是主播……天爷!我好像一头蠢驴!然后小兄弟介绍说‘这是我表哥叉叉’,我立刻头也不回跑掉了……”
“你前面那一大段其实可以不说的。”我哭笑不得。
“怎么能不说!不说你怎么知道这有多曲折!不说你怎么明白星座运势有多重要!”陈俞从地毯上站起来了。
“所以你今天的问题是?”我努力扯回正题,好让她快点结束。
陈俞又坐了下来,说:“我今天本来应该躺在沙发上,享受难得的周末,但是在我联系你之前,我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是乔镜舒打电话来,就是那个接我去联谊会的小兄弟。说是麻烦我去家里照看一下叉叉,叉叉发烧了,但他目前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
“你去了?”我没忍住挑眉了。
“……去了。”陈俞转身把头埋进沙发里,瓮声瓮气地说,“去或者不去,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我没纠结太久,毕竟也算是老同学,万一烧出问题来也不好,我就打车过去了。你是没看到,叉叉那张死人脸烧得通红,看到我的时候还佯装无事,说自己睡一觉就好了。但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以我还是强行把他带去了医院……打吊瓶打到一半,叉叉直接靠在我肩上睡着了,也就是我菩萨心肠,全世界第一善良的人,我没给他推开,由着他睡完了半瓶药水,眼看着最后一滴掉下去,我立刻把他脑袋摆回去,然后站起来去找护士……送他回家之后,他说要请我吃饭,我就用我最冷漠的声音告诉他‘不用了’!”
“有多冷漠?”我问她,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就像我当初拒绝他的告白一样。”陈俞把脑袋摆了回来。
总算让她自己说出这句话了,我立刻接着话茬说:“所以你也知道,当初是你拒绝他,你现在干什么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可是他也拒绝过我啊!”陈俞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人家那是提醒你以学业为重,但你是在人家正式表白之后拒绝的。”我绝对是世界上最公正的法官。
“我那时候在赎罪啊!我为了谁!”陈俞眼睛瞪得更大了,气呼呼地说,“反正他也有不对的地方……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拒绝了,难道他不可以再坚持一下吗?他为什么直接就消失了?”
“……其实真的不用赎罪。”我有些无奈,“那时候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喜欢过你是我的事情!不应该成为你的负担!况且那时候我都不喜欢了!你还是非要搞那些……”
“我不管嘛!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陈俞看我表情变化,立刻又耍赖似的笑起来,“是那时候!现在完全没有了!我现在只想你给我赎罪!把我失去的爱找回来!”
“给我周度电话,我直接跟他说!”我伸手去够她的手机。
“别!”陈俞装腔作势地捂住了胸口说,“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空间——我还是想慢慢来。”
都说到这里了,我决定也向她坦白一下:“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陈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眯起眼睛说,“我猜一下,你要跟余海林官宣了?”
“什么啊?!就算你不考虑我的性取向,余海林也已经是我上上上部戏的合作伙伴了……”我扶额道,“就算是嗑cp也请你选个热乎点的。”
“难道是,心茹姐和前夫复婚了?”陈俞又猜。
“不是。”我本来坐直的身体又瘫下去了,这个人肯定猜不到的。
“我知道了!是不是黄盼盼恋爱了?!”陈俞继续猜,越来越离谱。
我摸到遥控器,抠着上面的按键,提醒她:“你能不能猜我,是我本人有关的事情!”
“你能有啥啊?不是拍戏就是综艺,不是男cp就是女cp,没什么新鲜的啊……”陈俞耸耸肩,露出此事无趣的表情。
我懒得等她猜了,直接告诉她正确答案:“我见到杨雪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陈俞像烧开的水壶一样叫起来,吓了我一跳。
“……你还听不听?”我往旁边挪了挪,想离她这个易燃易爆危险物品远一点。
陈俞一下子笑一下子严肃,一张脸变幻多姿:“我听,但我就是忍不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激动,没什么事情,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又见面了。”还好我是一个冷静的人,我继续陈述已发生的事情,“但是她态度比较冷淡,目前只是加了微信。”
“加微信还不够?那个叉叉我都只有电话!”陈俞拿起抱枕扔向我,有些不满。
“你不是有手机号吗?搜一下不就可以了?”我对她的智商感到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