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确实如她自己所说,半夜非常能折腾,于宛被她打了一巴掌,迷糊醒过来打算翻个身继续睡,结果杨雪也翻了身,直接像抱娃娃一样抱住她,于宛想要挣开,又被抱的更紧……她非常后悔没有继续保留“肢体恐惧症”的说法,不然就不用这么僵硬着,睡不着了……
“你昨晚没睡好吗?”杨雪刷完牙出来,又看了一眼黑眼圈拖地的于宛,“是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于宛努力微笑着面对,“是我做噩梦,被吓醒了。”
“啊可怜的宝宝。”杨雪抱了她一下作为安慰,又回忆起自己昨晚的梦,“我昨晚好像梦到我自己抱着一根柱子……”
于宛不愿听下去,叹了一口气,提醒她:“快换衣服吧,上学要迟到了。”
“怎么朋友来家里也不跟我说,我都没准备点好吃的。”舅姥姥拍了一下于宛,佯装责怪道,“你带朋友出去吃点。”
“舅姥姥好!”杨雪立刻自我介绍道,“我叫杨雪,杨树的杨,下雪的雪,是于宛的同班同学兼好朋友!”
“你好你好,真乖!”舅姥姥笑着说,“今天你们赶着去上课,下次舅姥姥再给你做好吃的!你把你爱吃的都告诉小宛!”
“谢谢舅姥姥!”杨雪开心地抱着于宛的胳膊来回晃,“我说于宛怎么那么招人喜欢呢,原来是像舅姥姥的。”
“哎呀呀……”舅姥姥不好意思起来。
“该上学了,来不及了——”于宛在早晨第十次发出叹息声。
于宛骑车载着杨雪,到了一家包子铺,停下来去买包子和豆浆。
“你居然喜欢吃笋包?!”杨雪很震惊,吞下一口自己的豆沙包,感叹道,“我觉得笋包味道很奇怪!你不会生气吧!我不是说吃笋包不好的意思!我就是很惊讶……”
“……”于宛咽下嘴里的包子,喝了一口豆浆才说话,“没有生气,我是想快点吃完,所以没时间讲话。”
“对喔,上学要来不及了。”杨雪也立刻收敛了废话,加速炫包子。
于宛看着她突然着急的样子,笑着说:“你豆浆可以等下坐在后面喝,我骑车不快,挺稳的。”
杨雪坐在车后座,喝着见底了的豆浆,突然说:“要是以后我们可以去同一所大学就好了,那样我们就不在宿舍住,搬出去一起租个房子……想想都好幸福啊。”
于宛没说话,但是加快了踩踏板的节奏,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她怀疑自己是陷入了另一种困境。
杨雪咬着吸管玩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听清于宛说什么,于是大声喊道:“风声好大,我没听见你说什么!”
于宛又叹了一口气,只能假装自己确实说了话,回答她说:“我说‘是挺好的’!”
杨雪于是开始畅想:“我们可以也租一个阁楼,按照我们俩的喜好来装修……”
“你喜欢什么颜色?”于宛问她。
“红的绿的蓝的黄色……我好像都挺喜欢的,可能喜欢彩色吧。”杨雪边思考边说道,又问于宛,“那你呢,你喜欢什么颜色?”
“黑白灰。”于宛在心里这样想的,但是没有说出来,只笑着说:“没有特别的偏好,和你差不多。”
杨雪完全分辨不出于宛的谎话,还乐呵着说:“那正正好呀!我们……”
“嗯?怎么不说了?”于宛不明白杨雪兴致盎然的,怎么说话戛然而止了。
江安站在校门口,跟值班的老师一起,在检查进校的学生,穿戴是否整洁合规。
于宛停了车,双脚踩在地上,扭头看向神情变得凝重的杨雪。
杨雪注意到于宛的眼神,也下了车,打哈哈道:“哈哈没什么,刚发现我的校服领子没弄好,我弄了一下。”
“我知道他。”于宛歪头示意了一下校门口的位置。
“优秀学生代表,你知道也很正常。”杨雪呵呵笑。
“不是因为优秀知道的,是因为他有女朋友。”于宛推着车子往前走,边走边说,“还有在江边那次……”
“丢人!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杨雪自嘲地笑了笑,故作凄苦地唱起了歌。
“你知不知道许愿的时候要报身份证号码?”于宛问她。
“啊?”杨雪正路过江安站着的地方,她没有像从前一样冲过去打招呼,而是故意把头扭向于宛那边,装作没看见老同学江安。
“就是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许愿的时候报身份证号,才不会出错。”于宛一本正经地逗她,“说不定就是因为你没报身份证,所以上帝弄错了,让他跟别人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