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在不死川实弥宅邸的庭院里。新铺的草皮已经扎根,绿茸茸的一片,在光线下泛着光泽。
清水季正毫无形象地趴在草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懒洋洋地逗弄着在她面前打滚的三花猫。
“抹茶,过来~”
抹茶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根晃来晃去的草穗,在地上滚了半圈,然后猛地扑上去,前爪抱住草茎,“咔哧咔哧”地咬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音。
季看着它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深海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季甚至没有回头,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猛地向侧面一滚,同时右手闪电般抬起,五指张开,向上一握。
“啪!”
一把木刀精准地落入她的掌心,刀身传来的震感让她虎口微微发麻。
季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转过头,看向站在走廊缘侧的不死川实弥,长长地叹了口气。
“拜托,”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也要训练吗?”
实弥手里也握着一把木刀,正用刀身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肩膀。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队服,白色的刺猬头在阳光下有些晃眼。听到季的话,他嗤笑一声,迈步走下缘侧,踩着草地朝她走过来。
“太松懈了,清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硬邦邦。
季慢吞吞地坐起身,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草屑。抹茶放弃了被咬得稀烂的狗尾巴草,迈着小步子跑到季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裤腿,发出细软的“喵喵”声,像是在挽留。
“看吧,”季抱起小猫,举到实弥面前,一脸“你看它多舍不得我”的表情,“抹茶也舍不得我。”
实弥的视线落在抹茶身上。小猫似乎还记得这个人,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对着他轻轻地“喵”了一声。
实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敲着肩膀的木刀停了下来。
——
时间回到大约一个月前,柱合会议结束后不久。
实弥在蝶屋养伤的最后一晚,季抱着已经长大一圈、毛色油光水滑的抹茶来找他。
“给你。”她把小猫递过去。
实弥正靠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发呆。闻言转过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抱着手臂,一副拒绝的姿态:“我可没时间照顾这种小东西!”
他说的理直气壮。成为“柱”之后,任务只会更多、更危险,经常几个月不着家是常事。他自己都未必能照顾好自己,更何况一只需要定时喂食、清理、陪伴的猫?
季却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举着小猫,晃了晃:“不是有‘隐’在嘛。”
实弥噎了一下。
“而且,”季把抹茶抱到脸边,用小猫柔软的爪子碰了碰实弥搁在床边的手背,“抹茶也很想你。”
抹茶适时地“喵”了一声,琥珀色的圆眼睛看着他,尾巴尖轻轻摆动。
实弥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季观察着他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又补了一句:“而且,吃萩饼就要配‘抹茶’嘛。”
她故意把“抹茶”两个字咬得很重,同时晃了晃怀里的小猫。
实弥:“……”
最终,抹茶还是被留了下来。第二天实弥离开蝶屋时,季把装着小猫的篮子一起塞给了他。实弥嘴上没说什么,但离开时,左手拎着日轮刀,右手……拎着那个铺了软垫的猫篮。
——
时间再往前推一点,柱合会议刚结束第二天的下午。
季第一次被实弥邀请,来到他作为新任“风柱”被分配的房子。
好大!
比起清水宅那种精致典雅、一步一景的和式庭院,实弥的宅邸更像一个简练宽敞的训练场。前庭极其开阔,地面是夯实平整的泥土,边缘摆放着几个厚重的木桩和石锁。主屋是传统的木质结构,但屋檐更高,廊下更宽,看起来能轻松容纳多人同时活动。
鬼杀队……到底有多有钱啊?!
季再次在心里默默吐槽。她想起自己家也算镇上的富户,但和这种专门分配给柱的、明显带有实用功能的宅邸相比,格局和气派还是不同。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结束柱合会议回来后,就一直显得有些沉默的实弥。他站在廊下,目光落在空旷的庭院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踮起脚,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明明是你邀请我来看的,”季有些无奈地说,“怎么一直不说话?”
实弥像是被惊醒,猛地回神,一把拍开季的手,力道不轻。“少啰嗦。”他丢下这句话,率先转身拉开纸门,“进来。”
内部的陈设比她想象的更简洁。宽阔的道场式主厅,木质地板擦得发亮,除了靠墙的刀架和几个坐垫,几乎空无一物。
他从墙边的刀架上取下一把备用的木刀,看也没看就朝季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