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枪口微移，指向地上呻吟的赵哥。

“是‘清道夫’！”赵哥恐惧地尖叫起来，“它们被枪声引过来了！很多！”

清道夫？林薇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从楼下的混乱和这两人的恐惧来看，绝不是善类。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这些织网者样本，还有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林薇继续问。

老陈眼神闪烁，依旧沉默。

林薇不再浪费时间。她走到桌边，快速扫过那些数据和样本。一些屏幕上显示着基因序列对比图，一些是神经信号模拟波形，还有一些是能量场分布图。她看不懂全部，但能看出，这些人在研究织网者的生物特性、精神感应能力，以及……似乎试图将某种信号或能量，通过那个昏迷的女人进行中转或放大。

“你们在尝试控制织网者？还是通过它们，联系什么？”林薇追问。

老陈脸色变了变。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建筑剧烈摇晃！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它们……它们在撞承重墙！”赵哥惊恐万状。

“走！”老陈终于低吼一声，不再理会林薇，冲向门口，同时对年轻人喊，“带上核心数据盘！快！”

赵哥连滚爬起，扑向桌子，手忙脚乱地去拔一台终端上的存储设备。

林薇没有阻止。她迅速做出判断：留在这里，要么被这两个人反扑，要么被楼下那所谓的“清道夫”堵死。

她需要信息，也需要离开这个即将坍塌的建筑。

她抢先一步冲到门口，枪口依旧指着两人，侧身让开通道，示意他们先走。

老陈狠狠瞪了她一眼，捂着手腕冲向楼梯。年轻人抓着一个金属数据盘，紧随其后。

林薇跟在最后，保持距离。

楼梯间一片狼藉。灯光忽明忽灭，墙壁上布满了新鲜的、黏糊糊的撞击痕迹和爪痕，还有一种散发着恶臭的、半透明的黏液。楼下大厅传来激烈的搏斗声、嘶吼声和惨叫声。

他们冲下二楼，来到一楼楼梯口。

大厅里的景象让林薇瞳孔收缩。

所谓“清道夫”，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变异生物。

它们体型大致如成年猎犬，但结构完全扭曲——没有明确的头部，躯干前端是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直径足有半米的圆形口器，不断开合，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

口器周围环绕着七八只粗短、末端带爪的触须，疯狂舞动。

它们的身体覆盖着暗褐色、湿滑黏腻的厚皮，没有四肢，依靠腹部的肌肉蠕动和触须扒地来移动，速度快得惊人。

此刻，大厅里至少有五六只这样的怪物，正在围攻仅存的两个人——一个是之前在外面探查的阿伦，他背靠着一根断裂的承重柱，左肩血肉模糊，单手举着一把手枪徒劳地射击，子弹打在“清道夫”厚皮上溅起粘液，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另一个是刚才在楼下喊叫的队员，已经倒在地上，被两只“清道夫”用口器啃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濒死的微弱呻吟。

尸体也腐烂成血水。

墙壁和地面上布满粘液和抓痕，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和酸腐味。更可怕的是，地板的一角被破开了一个大洞，黑黢黢的，不知通往何处，还有粘稠的触须在洞口边缘蠕动——显然，这些“清道夫”是从地下钻出来的。

“老陈！赵哥！救……”阿伦看到楼梯口的几人，绝望地呼喊，话音未落，一只“清道夫”猛地弹射而起，口器大张，向他扑去！

老陈怒喝一声，顾不上手腕的伤，用没受伤的手猛地从腰间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金属球，拇指按下按钮，朝着那只扑向阿伦的“清道夫”奋力掷出！

金属球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滚到“清道夫”身下。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