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脉冲声响起，球体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蓝白色电光！强烈的电磁脉冲以球体为中心扩散开来，那只腾空的“清道夫”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身体剧烈抽搐，口器发出尖锐的、非生物的嘶叫，重重摔落在地，体表冒起青烟，暂时瘫痪不动。

电磁脉冲手雷？林薇心中一动。这装备不像是废土掠夺者能轻易搞到的。

脉冲波及范围有限，其他“清道夫”只是稍微退避了一下，随即被激怒般，将注意力转向楼梯口的几人！它们口器张开，发出低沉的、如同砂轮摩擦的嘶嘶声，黏滑的身体迅速调转方向。

“走侧门！快！”老陈对那个叫赵哥的年轻人吼道，同时再次掏出一颗脉冲手雷，却没有立刻扔出，而是握在手里作为威慑。

赵哥早已吓破胆，闻言连滚爬爬冲向大厅侧面一扇半掩的防火门。阿伦也勉强支撑起身，踉跄着跟过去。

林薇没有犹豫，紧随其后。她手中的能量手枪指向最近的一只“清道夫”，扣动扳机。

“滋——！”

一道不稳定的蓝色能量束射出，击中“清道夫”的躯体，烧灼出一个焦黑的坑洞，粘液飞溅。怪物吃痛，嘶吼着猛冲过来，速度比看起来更快！

林薇侧身闪避，能量手枪再次充能需要时间，她果断将其插回腰间，反手拔出高频粒子短刃。在“清道夫”擦身而过的瞬间，刃锋狠狠划过它湿滑的体侧！

“嗤啦——！”

厚皮被切开一道深口，但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大量半透明的、恶臭的胶质。怪物痛苦地蜷缩，触须胡乱挥舞。

这时，老陈的第二颗脉冲手雷扔向了聚集过来的另外两只“清道夫”，再次将它们暂时瘫痪。他朝着林薇大喊：“别跟它们纠缠！皮太厚，杀不死！快走！”

确实，林薇注意到，即使被她切开一道大口子，那只“清道夫”也并未丧失行动能力，伤口周围的肌肉正在缓慢蠕动，似乎有愈合的迹象。

四人勉强算是冲进了侧面的防火门。赵哥和受伤的阿伦率先闯入，老陈紧随其后，林薇断后。在她关上厚重的防火门，并用旁边一根铁棍卡死门把的瞬间，门板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后勤通道，堆满杂物，光线昏暗，但暂时安全。

“咳咳……”阿伦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捂着肩膀，脸色惨白如纸。他的伤口处皮肉翻卷，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粘附着一些“清道夫”的腐蚀性粘液，正在嗤嗤作响。

老陈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脸色难看。“粘液有毒，腐蚀性强，必须马上处理。”他看向赵哥，“急救包！”

赵哥慌忙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个急救包扔过去。

老陈手法熟练地清理伤口，撒上一种灰白色的粉末，然后进行包扎。阿伦疼得浑身发抖，咬紧牙关没叫出声。

林薇站在几步外，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同时观察着这三个人。老陈显然是头儿，经验丰富，临危不乱。赵哥是技术人员，胆小但听话。阿伦是战斗员，现在重伤。

他们装备精良，有制式武器和特种装备，研究织网者，标记统一……这绝不是什么流浪势力或普通掠夺者。

“你们是什么人？”林薇再次开口，声音在狭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突破科技’的遗产回收者？”

老陈包扎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抬头，沉声道：“知道‘突破科技’，看来你也不是一般的流浪者。刚才……多谢。”他指的是林薇没有趁乱攻击他们，反而一起对抗“清道夫”。

“互惠而已。”林薇淡淡道，“那些东西是什么？怎么出现的？”

“‘清道夫’……”老陈包扎完毕，给阿伦注射了一针止痛剂，才直起身，看向林薇，眼神复杂，“官方命名是‘地下蚀融种-Ⅲ型’，大灾变后期出现的深层地底变异体。以有机物和无机物为食，尤其喜欢金属和硅基化合物，酸液能腐蚀大多数材料，生命力顽强，擅长掘地。平时很少集群出现在地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地下有强烈的不稳定能量源，或者……有大量‘食物’信号吸引。”老陈看了一眼通道深处，那里似乎有微弱的机器运转声传来，“这座城市地下，有旧时代的巨大配电站和管线网络，虽然大部分瘫痪了，但可能还有残存的能量节点。我们之前侦测到这里有异常能量读数，才过来建立临时观察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枪声和之前的动静，可能刺激了它们，或者让它们以为这里有‘猎物’。”

林薇想起自己制造噪音引开阿伦，以及后来那声不明来源的枪响。这么说，这些“清道夫”的出现，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你们观察什么？织网者？还是别的？”林薇追问。

老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阿伦虚弱地靠在墙上，赵哥则紧张地看着老陈。

“我们在追踪‘信号源’。”老陈最终说道，指了指赵哥紧紧抱在怀里的金属数据盘，“一种特殊的、周期性的精神信号脉冲，与‘织网者’的活动高度相关，但源头更深，更……古老。我们怀疑，这和‘摇篮’系统崩溃后，某些深层协议的‘自动维护程序’失控有关，也可能和凌博士偷走的‘钥匙’或者说‘信标’的后续影响有关。”

精神信号脉冲？古老源头？林薇立刻联想到自己在适应性崩溃时隐约感知到的“集体潜意识低语”，以及血鸦提到的“暗影的注意”。

“你们是哪个组织的？‘净水协会’的敌对势力？还是独立研究者？”林薇问。

老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身手了得，知道‘突破科技’，对织网者和‘清道夫’都毫不陌生，独自一人在这种高危区域活动……‘归途’的人？我听说西北边最近新崛起了一个叫‘归途’的势力，占据了一处古代遗迹，击退了多方围攻。”

消息传得真快。林薇不动声色：“算是吧。”

“‘算是’？”老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你不是普通的成员。你是‘归途’的首领？那个传言中干掉了‘将军’，炸了绿洲圣泉的女人？”

林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老陈。

老陈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戒备少了些，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如果你真是那位‘林薇’……或许我们可以有更多话题。我们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目前不是。我们的目标，可能有一部分是重合的。”

“比如？”

就在这时，赵哥突然惊叫一声，指着防火门：“门……门在动！”

只见那扇厚重的金属防火门，靠近底部的位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红、软化！一缕缕刺鼻的白烟升起——门外的“清道夫”正在用酸液腐蚀门板！

“它们要进来了！”赵哥声音发颤。

老陈虽然自己也受伤了，但是当机立断：“不能待在这里！走通道另一头！阿伦，能走吗？”

阿伦勉强点头，在赵哥搀扶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