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岳沉舟会抓住季来之攻击的间隙,猛地挥出一记横扫或劈砍。虽然速度不快,但范围巨大,力道恐怖,逼得季来之不得不全力闪避,无法连续进攻。
擂台地面被重剑的剑气划出道道沟壑,昭示着这场战斗的激烈。
久攻不下,季来之的身影逐渐慢了下来。一次突进后,他的身法似乎出现了一丝凝滞,后退的速度慢了一线。
岳沉舟战斗经验丰富,立刻捕捉到这个机会。
他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灵力灌注进重剑,使出一招势大力沉的劈砍,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砸向季来之。
云朵忍不住惊呼:“小心啊三师兄!”
季来之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没有选择硬接,也没有向后闪避,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
只见他身体以左脚为轴,猛地一个极速旋转,如同旋风般向岳沉舟的侧面滑去,几乎是擦着重剑的剑刃避开。避开重剑的瞬间,他的身体在空中灵活地扭转,双剑交错,看准重剑发力最猛、最难收势的瞬间,用双剑巧妙地搭在重剑的剑脊之上。
这一招并非为了格挡,而是在借力牵引。
“去!”季来之低喝一声,利用自身旋转和对方前冲的巨大力量,双剑挟持着巨刃,猛地向旁边一拨。
岳沉舟的全力一击打空,本就重心前倾,再加上季来之这顺势一带,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巨大的惯性拖着他向前踉跄扑去,空门大露。此时,重剑反而变成了拖累他找回平衡的负担。
季来之抓住机会,闪现到岳沉舟侧后方。
他的双剑瞬间出击,左手剑搭在岳沉舟颈侧,右手剑尖则点在后心要害。
胜负已分。
场下一片哗然。
“这个季来之,居然赢了天剑阁的人!”
“还是靠剑术赢的,这不是倒反天罡。”
“他就是之前打败霁华宗林星遥的那个?这么看来确实有两下子嘛!”
云朵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刚才对面那一剑要是真拍在他身上,不死也要重伤了。”
夏南烛跟她比起来则镇定得多:“放心,他没有这么弱。”
云朵疑问:“二师兄为何这么笃定?”
夏南烛道:“自然是因为我见过他全力应战的模样。”
云朵好奇道:“那是什么样的呀?”
夏南烛道:“你见过后,自然就会知道了。”
云朵撇撇嘴:“这还保密呀。”
季来之微微喘着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再次向岳沉舟抱拳:“承让了,岳兄。这次是我赢了,看来暂时是我的双剑更胜一筹。”
岳沉舟虽败在他手下,面上依然波澜不惊,回礼道:“恭喜季兄,下次比试,我会赢回来。”
季来之朗声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说罢,他跳下比武台,朝着夏南烛和云朵奔去。
“二师兄,师妹,我回来了!”
夏南烛微笑颔首:“恭喜你,离冠军又近了一步。”
季来之拍着胸膛,保证道:“那是必然,你们只需要在台下给我喝彩就行了!”
说罢,他又看向云朵:“你今天安静得不太正常啊,怎么?被我比试时的帅气身影迷晕了?”
云朵瞪他一眼:“还帅气呢?你差点被他劈成两半好吧!”
季来之道:“我那是故意的,引他露出破绽,我才好下手。要不然他那套剑法简直像个乌龟壳,撬都撬不开!”
他们闲聊的同时,在场外观战的弟子们也渐渐散去。几位修士在路过他们时,碰巧正在讨论这场比试,话音落在了云朵耳中。
“之前浮云宗的云怀清就从天剑阁那里夺走过一次冠军了,这次天剑阁的人又输给了浮云宗弟子,这两家怕不是要结梁子了!”
“不至于吧?天剑阁又不是没拿过冠军。”
“但是浮云宗总共就没参加过几次比武大会,次次都赢天剑阁,他们能咽的下这口气?”
这么说的话,浮云宗还真没准被天剑阁记了一笔呢。云朵腹诽道。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忽觉眼前有一只手晃来晃去。回过神来,只见季来之一脸揶揄地召她回神:“小师妹,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云朵道:“没什么,我听见刚才那群人说,浮云宗每次参加比武大会,都会赢天剑阁。他们会不会记仇,以后就盯上我们了呀?”
季来之不屑道:“你听他们胡侃!天剑阁那帮人个个都是武痴,非但不会记仇,还会每次见到都向你讨教剑术呢。”
云朵想象了一下,打了个寒噤:“我怎么觉得比被记仇还可怕?”
季来之笑道:“所以啊,我一开始不就跟你说了,以后看见他们这身衣服就躲着走。”
夏南烛听不下去了,插话道:“没有这么夸张,天剑阁的弟子为人正派,很好相处,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季来之搓了搓胳膊,心有余悸道:“还是算了吧……我觉得独来独往挺好的。”
夏南烛道:“只是建议,与人交往之事,你们自己把握即可。”
他们谈笑间,场外的人已经基本走光了。
云朵环顾四周后,一拍手,道:“哎呀,光顾着聊天了,我们也先回住处吧!”
夏南烛点头:“走吧,剩下的事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