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呆楞着看着自家师尊的所作为,最后也跟着跪下,跪下的瞬间膝盖被一股灵力包围。
沈乐偷偷拽了拽自家师尊的衣袖,告诉叶敬安不要这种事情,毕竟叶敬安也是刚刚恢复,沈乐不担心是假的。
“师兄,告诉师弟吧..”
许振凡看着叶敬安,他与叶敬安多年师兄弟,他怎会不知叶敬安心中执念之深。
“你父母并非死于魔渊之手,而是被你我的师尊应崇先亲手所杀,当年封印魔渊时,你父母将灵力耗尽但并无性命之忧,应崇先却因为嫉妒,趁着他们不备偷袭,将两人灵脉尽断,抛入深渊伪装成战死的假象。我亲眼目睹,却因年幼无力揭发...”
叶敬安浑身一震,仿佛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眼中血丝骤然密布,他最敬重的师尊是杀他父母的凶手,脑海中过往的师徒温情瞬间化作讽刺,喉咙涌上腥甜。
血顺着叶敬安的嘴角滑落,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天地翻覆、乾坤倒转。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师尊!”
沈乐察觉到不对劲,瞬间握住叶敬安的手腕。
手腕传来的热意让叶敬安原本有些涣散的神志稍稍凝聚,维持住自己不多的理智。
“那师尊究竟是怎么死的?”叶敬安带着沈乐站起身,直视大殿之上的四个人。
“你可知..他为何留你一命。”
听到这句的叶敬安,瞳孔骤然收缩,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若不是身后有沈乐的支持,恐怕现在已经晕倒了。
许振凡闭了闭眼,不想这么残忍的揭开事实,但对上叶敬安那双坚定的眸子,张嘴声音沙哑,
“他留你,是因你身上的得天独厚的天赋,他想要夺舍你成就他的霸权之梦,可夺舍需要被夺舍人肉身承载能力足够强,所以将你收为徒弟养到18岁。”
沈乐下意识去看叶敬安的反应,叶敬安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悲凉。
叶敬安一生敬重的师尊,竟从一开始便将他当作棋子豢养,十八年的师徒情分,不过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
沈乐只能握紧叶敬安颤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些许温暖,让他在背叛与真相面前不至于彻底崩塌。
“在他准备夺舍仪式的时候,难梦往他平时喝的茶里下了药,启明制造混乱,我乘机杀了他...”
叶敬安怔然,他六岁失去父母,可坐在高位的那几人,在魔渊之战中,哪个不是失去至亲之人。
多少寒冷的夜晚是几个人互相依偎着取暖,多少次偷偷哭泣时是彼此擦去泪水,他们早就成了没有血缘的亲人。
沈乐完全没想到今天会揭开如此残酷的真相,生怕叶敬安会因这真相而崩溃。可没想到叶敬安已经完全恢复理性了,眼神也从刚刚的混沌转为清明。
“我们不是故意隐瞒的!我们只是不想让你背负这些血淋淋的过往!”韩难梦连忙站起身解释他们的所作所为。
“我知道,谢谢。”
叶敬安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他不是那种会被真相击垮的人,十八年的师徒情虽是骗局,可现在眼前的这些人,终究是陪他走过最黑暗岁月的依靠。
许振凡看着叶敬安平静的面容,嘴角扬起一丝笑,那笑容里藏着释然与自豪。
他的师弟,终究是成为了自己最为自豪的模样,他没有被仇恨吞噬,也没有因背叛而扭曲。
自从叶敬安从将魔渊阵松动的消息带回宗门后,虽然消息封锁了,但是整个清风剑宗明显忙碌了起来,弟子们下山除恶的频率明显增多,山门外的巡查队伍昼夜轮替,整个宗门戒备森严,整个山门一忙竟忙了一个多月。
“咳咳。”
沈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身边的叶敬安不免会有些慌张,连忙扶住他肩膀问是否不适。
“没事,只是有些受凉。”
沈乐笑了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试图安抚叶敬安的担忧。
“若是不舒服,先去休息休息吧。”
沈乐点头说好,转身离开屋内。叶敬安看着沈乐离去的背影,一只手忍不住抚上心口,那里似乎也随着沈乐的背影泛起一些恐慌。
叶敬安强行按下自己内心的恐慌,目光重新移动到古籍上,想要从古籍泛黄的纸页间寻到一丝魔渊阵的线索。
“噗!”
一大口鲜血从沈乐的口中冒出,韩难梦连忙扶住沈乐倒下的身体。
这些天韩难梦和许振凡一直在找解决魔种的方法,可无论怎么找都没有第三种办法,他们甚至想要再找一个极品水灵根,可是单灵根本就少见,更别说是极品水灵根了。
沈乐的气息越来越弱,韩难梦的手微微发抖,只好将他扶到角落的寒玉床上。许振凡看着这一幕,不敢想沈乐离开的那天...他不敢想,也不敢让那个画面在脑海中成形。
寂静的房间一时间只剩下沈乐微弱的呼吸声,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沉寂,
“宗主不好了!万灵宗发来求救!魔渊阵有异动!魔族正在试图冲破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