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沈乐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叶敬安,慌张的看向站在一旁一脸沉重的韩难梦,声音微微颤抖。
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宗主许振凡缓缓抬起头,眼神深邃而复杂,缓缓开口解释道,
“他一个人去修补魔渊阵...但没想到被魔渊反噬的力量击中,阵法暴动时他强行稳住缺口,才勉强保住了结界。可他却被魔渊下了魔种...”
“魔种?”
沈乐不可置信往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的桌角才惊觉,慌乱的拨弄了几下头发,想要借此平复情绪,可发颤的指尖还是暴露了自己的恐惧。
“那...我们要怎么办?”
沈乐强行平复内心的慌张,故作镇定看着韩难梦。
“如今魔种植入时间不长,处理办法有两种,第一种是杀了魔渊,第二种...将魔种转移到相同灵根的人身上。”
韩难梦目光落在沈乐微微发白的脸上,缓缓道,
“而你,正是与他同生极品水灵根之人。”
沈乐瞬间明白了什么,低头看着叶敬安苍白的脸,摸到腰间佩戴的玉佩,似乎想起了什么。
“魔种换到我身上之后,我会...”
“承受魔渊之力的侵蚀,最多活不过三个月。”韩难梦的声音像冰刃般刺入耳膜。
众人沉默,韩难梦也舍不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可他们都知道,这世界需要叶敬安。
虽然现在魔渊阵暂时修补,但封印终将再度崩裂,而叶敬安是唯一能彻底斩灭魔渊之人。
“乐儿...师叔...对不起你。”
宗主许振凡颤抖着别过脸去,不敢看沈乐的眼睛,叶敬安看着沈乐长大,他又何尝不是呢...更何况,他们早就就毁了这个孩子一次了。
沈乐缓缓攥紧玉佩,终是缓缓开口,
“好,但...不要告诉师兄和师尊。”
韩难梦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我答应你。”
从韩难梦那里回到望闻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沈乐独自站在院中,转移魔种的过程并没有沈乐想象的那么痛苦,反而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对这个世界还有用。
沈乐一如既往拿出那封信和玉佩,他对三个月好像没什么感受,仿佛那不过是季节更迭中的一段寻常光阴。
可是为什么那么想哭呢,手中的信纸已被泪水洇湿,墨迹模糊成一片水痕。
“我们...还能再见一面吗。”
月色渐渐沉入远山,院中老树投下斑驳暗影,沈乐仰头望着天边残月,缓缓沉入睡眠。
“师兄。”
“啊!”
沈乐猛地惊醒,冷汗浸透衣襟,指尖攥紧被子,大口喘气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是谁?好熟悉...”
沈乐的脑子仿佛被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碎片,却拼凑不出任何画面。
“乐儿。”
听到声音的沈乐猛地抬头看向门口,来人正是叶敬安。
叶敬安虽然看似完全恢复,但是眉宇间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眼角的细纹比往日深了几分。
“做噩梦了?”
叶敬安走近,掌心覆上沈乐的额头。
感受到叶敬安指尖的温暖,沈乐鼻尖一酸,几乎要哭出来,千言万语终究没说出口,只轻轻“嗯”
看着自己的徒弟依靠着自己的样子,叶敬安忍不住抹上沈乐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和师尊一起找一趟你的许师叔吧。”
沈乐跟随着叶敬安穿过长阶,其他四位长老已经坐在大殿之中,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色凝重。
叶敬安走到大殿中央,环视一周后,缓缓跪下。
坐在高位的四人皆是一惊,许振凡猛地站起身,想要扶起叶敬安。
“今日,敬安所来不为别的,只为求当年真相,我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
大殿内死寂如渊,烛火凝滞。
许振凡僵在原地,一旁的韩难梦闭目不语,黄启明低着头,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只有花明月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