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阳光洒满铺着白沙的庭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炭治郎从昏迷中惊醒,腹部的剧痛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魂飞魄散——风柱不死川实弥正用滴着稀血的手臂,死死按在痛苦挣扎的祢豆子头顶!
祢豆子!!”炭治郎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拼命想冲过去,却被蛇柱死死按住。祢豆子在稀血致命的诱惑下剧烈颤抖,涎水浸透了竹筒,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但她没有咬下去。她用尽全身力气抵抗着本能,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甚至用头猛撞箱子内壁,发出令人心碎的闷响。那双粉色的眼眸里,是纯粹的痛苦与挣扎,却没有一丝噬人的疯狂。
这震撼的一幕,让庭院内一片死寂。几位柱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竟然……真的在抵抗?”恋柱甘露寺蜜璃捂住了嘴,眼中泛起泪光。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流不止:“啊啊……这是何等的悲恸与坚韧……”
风柱不死川实弥脸上的狂躁渐渐被一种错愕取代,他能感觉到,手下这个鬼物抵抗的力量,并非源于虚弱,而是某种……意志。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如同春风拂过冰面:“够了,实弥。”众人循声望去,在主屋的廊檐下,主公产屋敷耀哉静静端坐。虽然病痛让他容颜受损,但他周身散发的平静与威严,却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富冈义勇阻难了小芭内击伤炭治郎的行为,目光落在炭治郎和祢豆子身上,那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
“看来,鳞泷和义勇的担保,以及这位少女此刻展现的意志,都指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主公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们一直所坚信的‘绝对’,或许存在着例外的光芒。”
风柱不甘地咂舌,但还是收回了手,退到一旁。
而在众柱之中的蝴蝶忍,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她脸上那标志性的、弧度完美的微笑第一次有所动摇,紫色的眼眸望着着那个在受到重伤后、却始终不曾伤害人类的祢豆子。香奈惠姐姐生前温柔的话语,那句曾被她认为是天真幻想的“希望人与鬼能和平共处”的愿望,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想起了姐姐被童磨杀害后那破碎的躯体,想起了自己立下的复仇誓言,想起了这些年她将所有温柔深深埋藏,用毒药和微笑武装自己,坚信鬼即是必须铲除的邪恶……可眼前这一幕,却狠狠动摇了她的根基。
如果祢豆子这样的鬼是可能存在的,那姐姐的梦想……难道并非虚妄
在一片低语和感慨中,松子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当主公的目光环视众人,似乎在寻求最终的态度时,她附身恭敬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地响起:“主公大人,我愿以我雾柱之名起誓,愿给予灶门祢豆子一份观察与信任。这份信任,源于那田蜘蛛山她以行动展现的克制,也源于此刻她以意志对抗本能的证明。”
她的表态简洁而直接,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有分量。这不仅是基于事实的判断,更是在这历史性的一刻,明确站定了立场。
主公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感谢你的坦诚,松子。那么,对于灶门祢豆子,鬼杀队将给予其暂时的庇护与观察期。”
随后蝴蝶忍换来“隐”部队的成员,将兄妹二人安置到蝶屋。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带着一夜寒凉的湿润。蝶屋特有的紫藤花气息混合着清苦的药草味,在晨光中静静弥漫。我站在蝶屋那熟悉的院门外,略微停顿了片刻,才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总是微微敞着的木门。
新的任务指令已经通过鎹鸦送达,目的地那里出现了疑似与铁路运输相关的异常死亡事件,需要柱级战力前往调查。临行前,有些事,有些人,总觉得需要来看一眼。
庭院里很安静,只有早起的护理人员轻手轻脚地忙碌着。我径直走向炭治郎他们养伤的那排病房。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
“伊之助!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这是炭治郎那带着焦急却依旧温和的声音。
“唔唔唔!权八郎!是男子汉就别婆婆妈妈!这点小伤算什么!”嘴平伊之助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纸门都震得人耳朵发嗡,伴随着一阵显然是试图下床活动引发的桌椅碰撞声。
“好痛啊啊啊!祢豆子妹妹!我需要安慰!我需要祢豆子妹妹的亲亲才能好起来!”我妻善逸那夸张的哭喊声紧接着响起,但很快变成了惨叫,“啊啊啊!炭治郎你别踢我伤口!混蛋!”
我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抬手敲了敲房门。里面的喧闹声戛然而止。片刻后,纸门被拉开,露出了炭治郎有些慌乱却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的脸庞。他看到是我,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深深鞠躬:“雾柱大人!早上好!您怎么来了?”
“松子姐姐!”我妻善逸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心形,不顾身上的绷带就想扑过来,被炭治郎眼疾手快地按回了被窝里。“唔?”嘴平伊之助也停止了折腾,山猪头套下的眼睛(我猜的)打量着我。
我走进房间,目光扫过三人。炭治郎虽然还缠着不少绷带,但气色红润,眼神明亮,恢复得不错。善逸咋咋呼呼,但看起来也并无大碍。伊之助则是最精神的一个,似乎随时准备拆了这间病房。而房间的角落里,那个熟悉的木箱静静地放在阳光下,箱盖微微打开一条缝,一双粉色的、清澈的大眼睛正怯生生地从缝隙里望出来,看到我,似乎眨了眨,然后微微缩回去了一些,又忍不住好奇地再次探出视线。
“看来你们都恢复得不错。”我微微一笑,在炭治郎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我接到任务,要离开一段时间。临走前,过来看看你们。”
“任务?松子大人又要去斩鬼了吗?”炭治郎立刻关切地问,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一丝向往。嗯。”我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木箱,“要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你们安心养伤”
“放心吧松子姐姐!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努力康复的!”善逸立刻表忠心,但眼神总往箱子那边瞟。
伊之助则挥舞着拳头:“任务!我也要去!在这里快闷死了!”炭治郎赶紧安抚他:“伊之助,伤还没好透呢!要听蝴蝶小姐的话!”
我看着他们,心中有些感慨。这些少年,经历了那田蜘蛛山的生死考验,依旧保持着这样的活力,或许这就是年轻的力量吧。(这样感慨的是17岁的松子)我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木箱,顿了顿,开口道:“炭治郎。”“是!雾柱大人!”炭治郎立刻正襟危坐。
“关于祢豆子……”我放缓了声音,“主公大人的决定,是鬼杀队前所未有的特例。这既是对你们的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炭治郎的神色立刻变得无比严肃,他重重地点头:“我明白!我一定会用生命保护好祢豆子!绝不会让她伤害任何人!也绝不会辜负主公大人和大家的信任!”木箱里传来细微的“唔唔”声,似乎祢豆子也在努力表达着什么。
我看着少年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微动。“我相信你。”我轻声说,“也相信祢豆子。”
炭治郎的眼圈瞬间红了,他用力抿着嘴唇,再次深深低下头:“非常感谢您!雾柱大人!”又叮嘱了他们几句安心养伤的话,我便起身告辞。离开病房后,我并未直接离去,而是转向了蝶屋深处,那间熟悉的、总是弥漫着更浓郁药草气味的诊疗室。
门虚掩着,我轻轻敲了敲。
“请进。”蝴蝶忍那清脆平静的声音传来。
我推门而入。她正站在摆满瓶罐的架子前,似乎在调配什么药剂,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带着浅浅笑意的面具。
“啊啦,是雾柱阁下。”她放下手中的器具,用毛巾擦了擦手,“是来检查炭治郎他们的情况吗?请放心,虽然那几个孩子闹腾了些,但伤势恢复得都很顺利。”
“不,我是来向你道别的。”我走到她面前,“接到任务,要出趟远门。”
“原来如此。”忍微微颔首,笑容不变,“请务必小心。西北边境情况不明,万事谨慎为上。”她的关心听起来礼貌而职业。
“我会的。”我顿了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还是开了口,“另外……关于我上次的伤势,有些情况,我想应该让你知道。”
忍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哦?是什么情况呢?”
“那次重伤,除了我自身的恢复力,”我迎着她的目光,坦诚地说,“也多亏了一位名叫珠世的医者相助。是她和她的助手愈史郎,在我濒死时救了我,并为我进行了初步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