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贺峥猛地发力,双手按住程羽的肩膀,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程羽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身后那张宽大的黑色单人皮沙发上。
柔软的皮革缓冲了大部分力道,可惯性还是让程羽的后背撞得生疼,一阵短暂的眩晕袭来,眼前的光影都晃了晃。
贺峥紧随而至,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双臂撑在程羽的身体两侧,手掌死死按在皮革上,指节泛白,将他完完全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那张美到极致的脸此刻因为强烈的情绪而显得愈发美。他的眼里面翻涌着欲望与占有,像一朵盛开在深渊边缘的毒花,明知致命,却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老子可不会轻易被你上,你得先付出点代价,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有没有资格,说那句狂话。”
程羽躺在沙发里,仰视着贺峥,这个角度,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贺峥久居上位的威严,执掌生杀的狠戾,不容置疑的强势。
可程羽从来都不是谁的猎物,他骨子里的桀骜与坚韧,从来不会因为任何威压而折腰。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后仰,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慵懒的淡然。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典狱长办公室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已经悄然划过深夜十点,指针滴答作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很晚了。”
程羽用一种近乎懒散的语调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此刻被禁锢的不是他,仿佛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典狱长,不过是空气。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功夫陪你在这里耗着。”
程羽的平静再次激怒了贺峥,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贺峥的心上,戳破了他的掌控欲,打碎了他的笃定。
贺峥眼中的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戏谑又残忍的弧度。
“怎么?怕了?刚才说得不是挺嚣张的吗?”
贺峥的目光放肆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程羽。
“也是,毕竟不是谁都有胆子招惹我,招惹不归岛的典狱长,下场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贺峥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像毒蛇的信子,在耳边嘶嘶作响。
“不过,你不会以为,今天能逃掉吧?既然说了要各取所需,那就该有个开始,不是吗?”
话音未落,贺峥冰凉的指尖扯住了程羽的衣领,用力一扯,力道之大,让程羽的上半身被迫向上抬起,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到极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致命的诱惑。
这个姿势很不舒服,程羽的后背悬空,只能用手撑在沙发后方,指尖用力抵住皮革,才能勉强稳住身形,还要被迫迎合着贺峥的力道。
贺峥的脸在程羽的视野中不断放大,那双瞳孔里,清晰地映出程羽略带错愕的倒影,眼底的欲望灼热得惊人。
贺峥作势要亲上去,微凉的唇瓣离程羽的唇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唇上的温度,能闻到他呼吸里的甜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羽抬起手,手掌捂住了贺峥的嘴,将他即将落下的吻,牢牢挡在了外面。
“就这么急吗?典狱长大人。”
程羽看着贺峥近在咫尺的眼睛,能清晰地看到那里面翻涌的欲望,以及被突然阻拦后的错愕、震惊,还有转瞬即逝的怒火。
贺峥的唇瓣很软,隔着程羽的掌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贺峥每一次呼吸的搏动,温热的气息透过掌心的肌肤,传递到心底,带着一丝奇异的悸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急促而滚烫,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危险。
贺峥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是一种,一种被猎物反过来撩拨、被欲望和征服欲反复炙烤、濒临失控的疯,这是贺峥从未有过的,能让他手足无措的慌乱。
自己的嘴唇被一只手掌紧紧覆盖,那掌心传来的触感清晰无比,带着对方皮肤的纹理,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贺峥从没闻到过的,属于程羽的气息,是一种像山涧清泉般的味道。
比他自己身上的冷冽甜香更勾人,比任何极致的欢愉都更加刺激,直直地撞进他的心底,搅乱了他所有的心神。
贺峥能从对方那双黑沉的眼眸里,清晰地看到冷静、挑衅,甚至还有一丝玩味,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是一种将他的情绪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淡定。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易打破他的预期,颠覆他的认知。自从程羽踏上这座不归岛的那一天起,贺峥就被他吸引了。
他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恶棍,见过无数桀骜不驯的囚徒,可那些人,在他绝对的权力面前,在不归岛的残酷规则面前,最终都会褪去所有的棱角,变成摇尾乞怜的狗,卑微又怯懦。
可程羽不一样。
他就像一块淬了寒冰的钢铁,无论贺峥用多么严苛的劳役去打磨他,用多么恶劣的手段去磋磨他,他都不会低头,不会屈服,只会在一次次的磋磨中,变得更加锋利,更加坚硬,更加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