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话题,景眠决定试探性地问一下对面,了解他是什么态度。
【那……哥哥想过和我见面吗?】
【猫猫眨眼.jpg】
【暂时没想过】
Q先生回复得很快,可见是没怎么犹豫。
暂时……
景眠捕捉到这个关键字眼。
它像一扇虚掩的门,门后是未知的房间,既保留了拒绝的余地,又微妙地留了一丝“未来或许有可能”的缝隙。
还是说...
他真的只是单纯地享受现在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状态,不想让现实打破这份平衡?
景眠当然希望是后者。
但心底,又莫名有一丝惆怅。
【这样啊~】
他表示了然地回复,没等发下一句,屏幕又弹出新消息。
【你想见我吗?】
Q先生问得很直接,不像他那样拐弯抹角。
指尖猛地一顿,景眠松弛的肩线瞬间绷紧了。
他攥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腹把屏幕边缘蹭得发烫,脑子里像是有两小人在拉扯——一个拼命喊着“说当然不想,就这样挺好的”,一个却又忍不住雀跃,偷偷盼着能有别的可能。
他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对。
方才那点惆怅此刻翻了个面,掺着慌与甜,搅得他心口发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景眠的沉默俨然代替了所有回答。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为难,Q先生换了个话题:【刚才说的商单是做什么的?】
话题转得很刻意。
景眠看得很感动。
刚认识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是一位强势、冷漠的男人,没想到相处下来,才发现他有很温柔的一面,尊重他的意愿,没有强迫他做事儿,如果察觉到他的为难,也不会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心底有一股期冀涌上来,他还真的很想见见现实中的Q先生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如他想象得这么好。
可是他不能说心里话。
因为两人见面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
【商单超顺利的~就是有点费嗓子,昨天吃了好几颗润喉糖呢】
景眠故作轻快地回答了问题。
过了几分钟,Q先生才回复:【明天工作日,早点休息。】
这话明显是要结束聊天的意思。
景眠盯着那行字愣了愣神,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纠结,瞬间被一股淡淡的失落包裹住。
不过,时候已经不早了,也许人家真的是担心他明早起不来呢?
【我洗个澡就睡啦~】
【哥哥晚安哦~】
发送完毕,景眠却没有立刻退出对话框,手指滑动屏幕,回看了一遍两人的聊天记录。
他们好像生疏了许多。
即便Q先生没说,景眠也能感觉到,他在介意他对他的防备心。
他一定觉得我很多疑,很不信任他吧。
【嗯,晚安】
新消息跳出来。
景眠盯着他的头像,发了一阵呆,才放下手机去洗澡。
-
周一早上,景眠刚下地铁就收到珍妮的消息,问他能不能帮忙录几句宣传vlgo的音频,他们想剪一个短视频发到网上,用手机录音发给她就好。
景眠回了个“没问题”,一边往公司走,一边把台词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来回几遍就背熟了。
写字楼里早已是一派繁忙景象,阳光斜斜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投下大块暖白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沉。
大厅里打卡机的“滴”声此起彼伏,高跟鞋的清脆与皮鞋的沉稳叩击地面,交织成晨间特有的喧嚣,往来员工怀里抱着咖啡杯与文件,步履匆匆。
与大厅的热闹不同,一墙之隔的接待厅静得落针可闻。
冷白的顶灯映着光亮的大理石地面,几组沙发空荡无人,茶几上摊着几本崭新的杂志,在寂静里像被遗忘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