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时安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喜欢的话,明天再捡给你。”
“不用了。”夜璟淮从外套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光,“这片就够了。”
夜时安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的温度,让夜璟淮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值日生在打扫卫生。
夜璟淮回到座位上,把香樟叶小心翼翼地夹回语文书里,又把夜时安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肚里。
他刚坐下,夜时安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药膏。
“过来。”夜时安朝他招招手。
夜璟淮不明所以地走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夜时安拉着胳膊,按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夜时安拧开药膏,挤出一点乳白色的膏体,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涂在他胳膊泛红的地方。
药膏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草药味,瞬间缓解了那点微不可察的灼热感。
夜时安的动作很轻,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温柔得不像话。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下颌线,看得夜璟淮心神荡漾。
“哥,”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你怎么会带药膏啊?”
夜时安抬眼看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早上出门的时候,想着今天有体育课,就顺手装了。”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不动声色地记着他的事。
夜璟淮的心里像揣了一罐蜜,甜得快要溢出来。他看着夜时安近在咫尺的脸,喉结动了动,忽然想起同桌说的话——“也就你,敢拽他衣角,敢跟他撒娇”。
他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这个念头在心里疯狂滋长,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夜时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夕阳的余晖,还有他的影子,清晰得不像话。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拽住了夜时安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哥,你……”
话还没说完,教室门口忽然传来值日生的声音:“夜时安,夜璟淮,你们还不走吗?要锁门了。”
夜璟淮像被烫到似的,慌忙缩回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低下头,不敢看夜时安的眼睛,声音结结巴巴的:“没、没什么,我们走吧。”
夜时安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追问。他把药膏拧好,放进夜璟淮的书包里,声音淡淡的:“记得明天涂。”
“嗯。”夜璟淮点点头,抓起书包就往外跑,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夜时安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他拿起自己的书包,跟在夜璟淮身后走出教室。
夕阳已经沉到了教学楼的后面,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晕开一片暖黄的光。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难分难舍。
夜璟淮走在夜时安身边,脚步慢悠悠的,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带着一丝甜。
他偷偷看了眼夜时安,对方正垂眸看着地面,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哥,”他忽然开口,“明天早上,我还想喝牛奶。”
夜时安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好。”
“还要糖葫芦。”
“好。”
夜璟淮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还要……你一直陪着我。”
夜时安脚步一顿,侧头看他,路灯的光漫过他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好,一直陪着你。”
晚风掠过,卷着香樟叶的碎影,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揉得更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