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响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门时,迈克的手心还在冒汗,冷汗浸透了他的袖口,黏在手腕上,带来一阵冰凉的湿意。
威廉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砸在石质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魔力,此刻两人都浑身酸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双腿发颤,只想瘫倒在地。
“请进。”办公室里传来麦格教授沉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迈克和威廉互相搀扶着,拖着被捆仙索牢牢缚住的乔治走了进去。
麦格教授正坐在宽大的桃木书桌前批改作业,她穿着一身深绿色的晨袍,衣料上绣着精致的银色花纹,一头乌黑的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枚凤凰形状的鎏金发夹固定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到被捆得严严实实、还在不断挣扎的乔治,以及满身狼狈的迈克和威廉时,她镜片后的锐利目光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随即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沉声道:“进来。把门关上。”
办公室里温暖明亮,与外面清冷的走廊截然不同。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跳跃的橘红色火光映亮了墙上挂着的历届校长的画像,画像里的老巫师们纷纷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门口的三人一囚。
空气中弥漫着壁炉燃烧的暖香和淡淡的墨水味,桌上还摆着一小碟刚出炉的蜂蜜公爵糖果,甜香四溢。
迈克和威廉喘着粗气,合力将乔治推到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乔治被捆仙索勒得动弹不得,只能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那双紫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怨毒,死死地盯着迈克和威廉。
麦格教授站起身,她的步伐稳健,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缓步走到乔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诡异的紫眸,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迈克和威廉身上,沉声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迈克深吸一口气,他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咽了咽口水,率先开口。
他和威廉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丝毫隐瞒,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乔治是隐藏在霍格沃兹的学生,长期私自修炼噬灵咒、残杀魔法生物;他伪造霍格沃茨的邀请函,费尽心思将身世不明的迈克送进学校,就是看中了迈克无依无靠的背景,想让他成为自己的替罪羊;城堡里那些惨死的鸟兽,都是乔治为了修炼噬灵咒而猎杀的牺牲品,它们的灵魂被生生剥离,滋养着乔治的黑魔法;拉文克劳的级长莉迪亚,只是因为偶然撞见了乔治在禁林里施法,就被他残忍杀害,连一句求救的话都没能说出口;而威廉,不过是乔治计划里的最后一枚棋子,杀了他,再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与他素有嫌隙的迈克身上,就能彻底毁掉迈克,完成他对霍格沃茨迟来了多年的报复。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每一句话都清晰明了,每一个细节都有理有据,没有半分捏造。
壁炉里的火焰依旧噼啪作响,办公室里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历届校长的画像里传来一片哗然,老巫师们纷纷露出震惊和愤怒的神色。
乔治听到一半,就开始疯狂地嘶吼起来,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木头:“他们胡说!是他们诬陷我!我是被冤枉的!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当年就偏心,处处针对我!现在这些小鬼也想污蔑我,毁掉我的前程!”
麦格教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魔杖,杖尖闪烁着一丝银白色的光芒,对着乔治裸露在外的手臂轻轻一点,沉声喝道:“原形毕露!”
一道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从杖尖溢出,落在乔治的手臂上。
瞬间,一道黑色的纹路浮现在他的皮肤上,那纹路扭曲如蛛网,泛着一股诡异的灰光,隐隐还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在纹路里流动——这正是噬灵咒修炼者身上独有的标记,与那些鸟兽尸体上的灼伤、莉迪亚遗体上的痕迹一模一样,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的铁证。
“黑魔法的痕迹是骗不了人的。”麦格教授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句句都像重锤,砸在乔治的心上,“噬灵咒是被魔法部列为极恶的黑魔法,修炼此咒者,一旦被发现,格杀勿论。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不断修行恶咒,对你也产生了不小的伤害吧?”
乔治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来狡辩,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双紫黑色的眼眸里的疯狂和怨毒,渐渐被浓浓的绝望取代,他瘫在地毯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一动不动,像一滩烂泥。
麦格教授不再看他,转身走到书桌前。
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的字迹工整有力,寥寥数笔就将事情的梗概写得清清楚楚。写完后,她用魔杖轻轻一点羊皮纸,一只雪白的猫头鹰立刻从敞开的窗口飞了进来,它的羽毛蓬松柔软,落在书桌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猫头鹰叼起羊皮纸,振翅朝着各学院老师的办公室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晨光里。
紧接着,麦格教授又写了一封加急信,用魔法烙印上“最高优先级”的标记,让另一只褐色的猫头鹰送往魔法部。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看着迈克和威廉。
此刻,她眼神里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欣慰。她从橱柜里取出两个玻璃杯,倒了满满两杯热气腾腾的南瓜汁,递给两人,温和地说:“喝点吧,补充一下魔力。你们做得很好,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