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的目光落在迈克身上,紫眸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摩挲着魔杖杖身的蛇形纹路,那纹路在烛火下泛着阴冷的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声音里裹着淬了毒的寒意:“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还想着怎么把你骗到这密室里来,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魂飞魄散的那种!”
话音未落,乔治猛地抽出腰间的魔杖,动作快得像一道黑影。
杖尖闪过一道诡异的黑光,那光芒像是凝结了数不尽的阴寒怨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逼迈克的面门。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腐臭的气息,像是腐烂的枯叶混着阴沟里的淤泥,呛得人头晕目眩。
迈克早有防备,他瞳孔骤缩,身体像一只矫健的猎豹般迅速侧身,堪堪躲过那道黑光。
黑光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击中身后的石墙,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石墙上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碎石簌簌落下,扬起一阵灰尘。
迈克同时抽出自己的山楂木魔杖,手臂稳稳抬起,声音洪亮如钟:“障碍重重!”
一道透明的魔法屏障骤然升起,像一面坚固的水晶墙,挡在他身前。
乔治紧接着又甩出一道钻心咒,猩红的光芒划破空气,撞上屏障的刹那,泛起一阵涟漪,随即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
屏障微微震颤,却依旧稳如泰山。
“哼,有点本事。”乔治冷笑一声,紫眸里的杀意更浓,“可惜,这点本事还不够保住你的命!”
而此刻,蜷缩在地上的威廉也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乔治那句“你的灵魂会成为我修炼黑魔法的养料”,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乔治计划里的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即弃的弃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随即转化为滔天的怒火,烧得他浑身血液沸腾。
他顾不上喉咙被扼制出的剧痛,顾不上摔在地上时磕破的膝盖渗出的鲜血,猛地撑起身体,攥紧了一直藏在袍子里的紫杉木魔杖,冲着迈克的背影低吼道:“我跟你联手!这混蛋也想杀我,新仇旧恨,今天一起算!”
迈克微微一愣,侧过头,对上威廉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轻蔑与敌意,只剩下同仇敌忾的决绝。
他立刻点头,简短地吐出两个字:“好!”
此刻,他们是唯一能彼此信任的人。
两人迅速背靠背站着,脊背相抵,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密室的顶部足有三丈高,粗糙的石墙上嵌着不少凸起的岩块,岩缝里还垂着暗绿色的苔藓,潮湿的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霉味,恰好适合施展飞行魔法。
威廉深吸一口气,稳住气息,魔杖尖指向自己,沉声念出飞行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溢出,包裹住他的身体。
威廉的双脚缓缓离开地面,身体像一片轻盈的羽毛,腾空而起。
他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向地面上的乔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随即魔杖尖闪烁着银光,冲着乔治的后背发起攻击:“除你武器!”
一道白光疾射而出,乔治被迫转身,狼狈地侧身躲开,原本对准迈克的攻击瞬间落空。
他怒不可遏地抬起头,紫眸里的疯狂更甚,对着威廉甩出一道恶咒,声音尖利:“倒挂金钟!”
红色的光芒划破空气,直逼威廉的脚踝。威廉仗着自己出色的飞行能力,身体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跟头,躲过那道恶咒。
他像一只矫健的鹰隼,在密室的半空中来回穿梭,时而俯冲而下,时而盘旋上升,不断用干扰咒和缴械咒牵制乔治的注意力,嘴里还不忘嘲讽:“喂!黑魔法疯子!你的本事就这点吗?连我衣角都碰不到!”
“该死的!”乔治被威廉缠得不胜其烦,他的黑魔法更擅长近身攻击,面对灵活穿梭的威廉,根本无从下手。
他只能一边狼狈地躲闪着威廉的攻击,一边试图寻找破绽,攻击地面上的迈克,嘴里还在嘶吼,“你给我下来!有种正面打一场!”
“正面打?你配吗?”威廉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带着戏谑,“有本事你飞上来啊!”
迈克则稳稳地站在地面,双脚像生了根似的扎在碎石遍布的地上。
他凭借着平日里在魔咒课上刻苦练习的扎实功底,沉着应对。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乔治的动作,预判着他的每一次攻击。
当乔治转身试图偷袭时,迈克立刻挥动魔杖,声音沉稳有力:“速速禁锢!”
几道银白色的绳索从杖尖飞出,如灵蛇般缠住乔治的脚踝。乔治踉跄着向前扑去,险些摔倒。
他怒吼着挥动魔杖,想要挣脱绳索,嘴里骂骂咧咧:“放开我!你这个麻瓜出身的杂种!”
迈克却不给她任何机会,紧接着又喝道:“火焰熊熊!”
一道炽热的火焰从杖尖喷涌而出,在他身前燃起一道一丈高的火墙。火焰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整个密室,也映亮了乔治那张狰狞的脸。火墙挡住了乔治的去路,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发烫,头发梢都微微卷曲。
乔治被两人的配合打得手忙脚乱,他引以为傲的黑魔法在一远一近的夹击下,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
原本阴鸷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焦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沾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
“你们找死!”乔治恼羞成怒,他的双眼赤红如血,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他猛地将魔杖高高举起,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条条分明,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晦涩难懂,带着一股诡异的韵律,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