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双脚离地,墨绿色的学院长袍被扯得凌乱不堪,领口的银扣崩落在地,发出细碎的声响,滚到角落里,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头发散乱,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黏在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双眼圆睁,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盛满了绝望,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
他的双手徒劳地抓着对方的手腕,指甲深深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却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那个陌生巫师的脸,在迈克的目光扫过的瞬间,恰好微微侧过身,在摇曳的烛火下格外清晰。
那是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颧骨高高凸起,嘴唇是病态的青紫色。
最让人胆寒的,是他那双眼睛——一双紫黑色的眼眸,像淬了毒的黑曜石,闪烁着阴鸷疯狂的光芒,眼底深处翻涌着浓浓的杀意,像是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高挺的鼻梁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迈克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这个人,他认得!
就是当初在前往霍格沃兹的火车上,将霍格沃茨邀请函递到他手上的神秘巫师——乔治!
迈克的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盘旋。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撞见乔治,更想不到乔治竟然会对威廉下手。
那些关于黑魔法的猜测,关于替罪羊的流言,此刻在他的脑海里翻腾,搅得他头晕目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听着密室里传来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威廉,好久不见,”乔治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磨砂纸划过石头,带着浓浓的恶意,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着,“你以为你偷偷埋掉那些黑羽毛,就能瞒天过海吗?”
威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秋风中的落叶,眼底满是恐惧和不解,他拼命摇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羽毛……那些羽毛是我在禁林里捡的……我只是……只是怕被人发现……怕惹上麻烦……”
“捡的?”乔治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威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变得越发困难,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小蛇,双眼因为缺氧而泛起血丝,眼泪混合着冷汗从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留下深色的痕迹。
“捡的?”乔治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僵,“捡的你会偷偷埋在禁林边缘的荆棘丛下?捡的你会对着它们念安抚咒,生怕别人察觉黑魔法的气息?威廉,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俯下身,凑近威廉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像是毒蛇吐着信子:“你看见了,对吧?看见我在禁林里用噬灵咒杀那些鸟兽,看见我吸干它们的灵魂修炼黑魔法,还看见我杀了那个多管闲事的拉文克劳小丫头……你看见了,所以你害怕了,你想把那些羽毛埋起来,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吧?”
威廉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眼神里的恐惧更浓了,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乔治的黑袍袖口。
乔治嗤笑一声,直起身,紫眸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像是淬了毒的匕首,闪烁着寒光。
他松开了一点攥着威廉衣领的手,让威廉能够勉强呼吸,却依旧将他困在墙上,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着自己的猎物:“没关系,看见也无所谓了。反正,你马上就要和那个小丫头一样,去冥界报道了。你的灵魂,会成为我修炼黑魔法的养料,会让我的力量变得更强……”
“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威廉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就因为……我……曾经与……你作对?!”
“为什么?”乔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在密闭的石屋里回荡着,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疯狂和怨毒,还有一种扭曲的快意,听得迈克浑身发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因为你太碍眼,”乔治的笑声戛然而止,紫眸里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怨毒,像是沉寂了多年的火山,终于爆发出来,“更因为——你是我计划里的最后一步!”
他缓缓松开抓着威廉衣领的手,威廉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声响,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每咳一下,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
乔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紫眸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机,伪造邀请函,把那个麻瓜小子迈克弄进霍格沃茨?”
迈克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疼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因为他是个绝佳的替罪羊!”乔治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狞笑,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杰作,“身世不明,没有家人,没有背景,还是个麻瓜出身的巫师。霍格沃茨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这么多鸟兽,还死了一个学生,所有人都会怀疑他,不是吗?一个没有靠山的麻瓜小子,就算被冤枉了,又有谁会信他?又有谁会为他说话?”
他踱着步子,黑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语气里的恶意像潮水般涌来,透过门缝,将迈克包裹,让他窒息:“那些鸟兽,是我杀的,用的是失传的黑魔法——噬灵咒。杀它们,是为了用它们的灵魂滋养我的力量,让我的黑魔法更上一层楼。那个拉文克劳的小丫头,莉迪亚,真是倒霉,她不该在那个时候出现在禁林边缘,不该撞见我施法,更不该偷偷摸摸地跟着我,想把这件事告诉麦格校长。她太蠢了,蠢得可笑,不杀她,留着她碍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