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之上,一望无际的荒凉,倒伏的杂草与长相怪异的低阶灵植占据了视野,天空像是洞开的大口,在狂暴的劲风之下,不管是灵兽还是魔修,都显得如此渺小。
狂风将衣角吹得猎猎作响,西门流梦覆眼的黑纱被吹得高高扬起,像是无声地招手。
“西门魔主在找本尊吗?”身后传来声音。
覆着黑纱的眼恰好遮挡了泄漏的情绪,皦悬转过身,脸色扬起温和的笑:“属下有要事禀报,这才擅自跟在魔尊身后。”
“噢?”语气冷得像冰碴冻入骨髓:“什么事?”
呼啸的风声穿过耳边,心跳声无端地放大,视野中的一切变得缓慢,皦悬向前走了一步,黑纱之上的绣着的竹纹隐隐闪烁出流光。
——下一步方才抬起!脚底温顺倒伏的杂草瞬间化做了硬直,尖锐的钢针,寒意弥漫在草尖之上!
皦悬飞速向后退去。
同一时间,太玉身后的空气一阵扭曲,东狄大步而出!
眼神凶狠,直勾勾地盯着西门流梦,他在太玉身后站定,“虚天谷的高徒,”神情带着轻蔑,“竟然还敢来我魔界?”
听清楚他的话,皦悬脸色一沉,东狄怎么会在这?事关两界大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按计划况飞雪应该找机会困住他,叛变了?不应该,侯蓝逼着他发了心道誓,若是违背立刻灰飞烟灭!
身份暴露,皦悬去掉了易容,试探道:“魔尊的野心太大,难道不是在等我上门吗?”
手中的泣玉笛隐隐泛红。
太玉的目光随之落在剑身之上,语气依旧毫无温度道:“皦公子,自负过了头可不是好事!”
东狄忽然五指张开,暗红的魔气中汇聚出一柄魔斧,其上裂纹遍布,造型古朴,浓郁的魔气包裹着,泛着不详的气息。
他嘴角咧开,跃跃欲试地道:“胆敢孤身前来,那就来比比!是你的剑厉害还是我当噬灵斧厉害!”
说着,他握住斧柄,充盈的魔气附于其身,猛得捶向地面!
脚下的地面传来犹如滚雷一般的声音,无数细小的灰尘开始震动,地面忽得裂开一条大缝,生生将平坦的地面划出一个陡峭的涯壁。
携着巨力的斧头带着狂暴的气劲迅疾地冲向皦悬,只见他身形一晃,再次出现便在百里之外,狂暴的魔气将附近百里的地面劈成了两半!
空气成了灰色,土腥味直刺入鼻腔。
——下一秒
摄灵斧锋利的刀尖在头顶直刺而来!东狄的眼睛里满是即将得手的亢奋。
斧尖触及青丝的那一刹那,身形化作虚影如点点星光,散入空中。
一击未中!东狄警惕地看向四周,感受不到灵气流动,人不见了?
太玉脚踩飞剑立于半空,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东狄对着空气嘲讽道:“皦公子是自知不敌逃跑了吗!!都说泣玉笛一出魔修便为之颤抖,依我看,太过夸大其词!”
寒风凛冽,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
东狄脚步忽得一顿,喉间吐出一口浓郁的血来。
——温和的细雨骤然化做了无孔不入的剑意!随着一呼一吸进入身体,眨眼便将血肉削得一片模糊!
太玉从飞剑上落了下来,充盈的魔气覆盖住全身,随着细雨落下,响起一阵金属之声!
皦悬立于空中,身份瞬间调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的人。
东狄死死地盯着他,“没想到修仙界也喜欢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怎么会?”皦悬漠然道,“难道不是魔主实力不济的原因吗?”
说着他抬起手中的泣玉笛,剑身血红,剑尖直指太玉!
“魔尊一起上吧!”
就在刚刚皦悬的神识微微颤动了一瞬,平静的水面掀起一丝波澜,是留给司马暃的剑符被触动了!
会是什么事逼得司马暃使用剑符?
皦悬眸底如墨水一般漆黑,沉重地令人喘不过气。
太玉抬头看向皦悬,从开始到现在他始终保持冷静,没有对皦悬的到来感到惊讶也没有嘲讽,目光平静地像在看一个必死之人。
含着精纯剑意的细雨无时不刻地杀向两人。
“皦公子当真是年轻气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