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有亲近之人对你‘别有用心’喽。诶,不会是秦玉山吧?”
她自顾自地猜测着,很快又自己否定掉了,
“不对不对,他的信息素我知道,可不是这个味道的……”
沈真仪重又看向令闻,瞧见对方垂眸保持沉默,什么也不愿透露,又怪声怪气地调侃道:
“当然了,也不排除我们令老板在而立之年,终于迎来人生的第二次奇迹分化,打破医学限制,变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性别——一个信息素味道……嗯,目前未知的Alpha——”
“好了。”
令闻终于忍无可忍,他无奈长叹一声,打断了对面对他越来越过分的猜测,
“沈大小姐,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们今天约好的主题,是来讨论您香水订单的终版确定,不是来剖析我这个调香师的私生活的。”
“令老板,我这是在好心提醒你诶,怎么还不领情呢?难道你真想因为‘公共场合不良信息素影响’被请去谈话吗?到时候抓去蹲局子了可别想我逆耳忠言的好处。”
感受到令闻的不满,沈真仪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你随便在店里找个Omega问问,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危言耸听了。”
她耸耸肩,抱臂靠回沙发里,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令闻不想再在这个奇怪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他索性就站在门边,直接切入正题,汇报起了香水调制的进度:
“根据你上次提出的,希望弱化巧克力调的甜腻感,增加苦味与醇厚层次的意见,我已经调整了配方,新的样本——”
“停!”
沈真仪脸上戏谑的笑容瞬间收起,
“令闻,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在和你说笑吧?”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多了一丝严肃之色。抬手勾了勾指尖,示意站在门口的人走近些。
见对方没有动作,依旧倚在门边,沈真仪轻笑一声,红唇轻启:
“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点小事也要瞒着姐姐吗?姐姐对你很失望啊……”
“什么姐姐,少拿你对付小情人的那一套对付我。”
令闻毫不留情地反驳。
“好吧。”
沈真仪挑了挑眉,不以为意,
“可是我比你大两岁,让你叫我一声姐姐也没什么不对吧?”
她那双漂亮艳丽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令闻,
“老实交代,是不是真有情况了?”
令闻被这不依不饶的架势彻底弄没了脾气。他深知面前这个女人的性格,不得到点确凿消息绝不会罢休,寻常敷衍根本过不了关。
而他心里也并非毫无头绪,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陆今越。但还是坚持道:
“没有。”
那孩子之前就有过信息素控制不住的问题,甚至因此被学校要求搬离宿舍。他的腺体可能真存在某种不易察觉的损伤,导致信息素在某些时刻会不受控制地超浓度逸散。
那他身上的气味,大概也是因此而沾染上的了。
若真是如此,他以后要多留心才行。后天如果能调理或治疗的话,无论如何也得帮今越找到最好的医生……
令闻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真是没劲儿,瞧你这样子我就知道肯定有事!”
沈真仪长腿一伸,冷哼道,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隐瞒的?对方是有多见不得光?你这个年纪,谈个恋爱多正常啊,遮遮掩掩的……难不成是对方有家室?还是说——”
“沈真仪!”
眼看她就要给自己扣上多顶缺德的大高帽,令闻连忙喝止。
沈真仪是他的学姐,也是他创业初期的贵人之一,确实关系匪浅。但他真的不想在别人面前谈及陆今越信息素的问题。
一来是解释清楚比较麻烦,二来以对方这刨根问底的性子,一旦开了口,就很难收场了。
“不想听我胡说八道,就自己坦白从宽嘛。”
沈真仪收回腿,坐直了身体,
“其实我也不是纯粹八卦,就是怕你眼光不好,又遇上什么渣男□□劈腿狂,想帮你把把关而已,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你真的误会了……”
令闻垂眸,遮住眼底不断上涌的复杂情绪。黑历史又被人拉出来调侃,他如鲠在喉。
正犹豫着是否要铤而走险瞎编一个临时的“Alpha对象”来应付时,身后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
他松了口气,立马出言回应,转头向身后看去。
宋盼盼打开门,探进来半个身子,轻声道:
“老板,陆先生到了,说有事想见您。”
令闻刚想让她先带着陆今越去办公室稍等,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便已抱着一大束娇艳的粉玫瑰,径直走到了会客室门口。
青年十分有分寸地停在宋盼盼身后不远处:
“哥!”
他声音清越,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欣。
陆今越不想打扰令闻工作,所以刻意放低了音量,本想打个招呼后就离开,可目光却瞥见沙发上坐着的那位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陌生女性。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干净明朗的弧度,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下意识上前一步,靠在令闻身边。
“今越……”
令闻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捧粉玫瑰上。花瓣蓬松如丝绒,从边缘透明的浅粉,渐变为中心羞涩的红晕,在哑光包装纸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温柔娇嫩。
“对不起哥,打扰到你工作了,我现在就走。”
陆今越嘴上虽然这样说,可视线却依旧凝在沈真仪身上,没有移动半分。
“哟,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女人轻快的揶揄自身后传来。令闻看着眼前这片柔软的粉色,刚刚才松下的那口气又立刻提了回去。
这家伙一定是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