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春日暖阳穿过洁净的玻璃橱窗,在静谧的空气中投下几道柔和的光柱。
身着米色风衣的陆今越轻轻推开了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木框玻璃门。
“叮铃铃——”
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清越悠长的声响。
店内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秘境,光线偏暗,暗香浮动。
宋盼盼闻声迎了上来,认出是老板特意嘱咐过要好生招待的邻家弟弟,连忙笑着打起招呼:
“陆先生,欢迎光临!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她热情的态度让陆今越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称呼的他,只能低声回应:
“你好……”
宋盼盼看出面前青年的拘谨,很是自然地接话:
“你还是学生吧?一看就比我小,以后叫我盼盼姐就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按照老板先前的吩咐,领着人往办公室走去。
陆今越安静地跟在宋盼盼身后,目光悄悄扫过四周,没有发现令闻的身影。
犹豫片刻,他还是忍不住轻声询问:
“盼盼姐,令闻哥呢?”
“老板啊,他一大早就泡在调香室了。”
宋盼盼停下脚步,指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陆先生是要先去找老板吗?”
陆今越的目光落在她所指的方向,声音轻轻的:
“令闻哥他……很忙吗?”
“还好吧,不过老板他灵感来了的时候,就会自动化身为工作狂,可以不吃不喝一直搞研究的那种。”
宋盼盼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认真地回答了陆今越。
她拿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回头看见青年仍直愣愣地盯着调香室的方向,完全没有跟上来的动作,不由失笑:
“陆先生,其实你还是想先去见见老板的吧?”
她音量不高,语气也温和,说出的话却让陆今越微微一怔。
青年立刻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转身也要走进办公室。
“不是的,我不想打扰哥工作。”
“哎呀,你安静地待在他旁边,不算打扰的。”
宋盼盼随意摆手:
“而且……你是他最亲爱的弟弟诶,他才不会生你的气呢!”
她笑着打趣儿,
“这些天老板可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想不到陆先生这样高大帅气的Alpha,小时候竟会是那样文静可爱的乖宝宝哦。”
她抱臂转身,脸上还挂着揶揄的笑意,准备继续再说些什么,却被不远处传来的声音给打断:
“盼盼,新品到货了,我们一起去理……”
伴着询问,柜台边探出一个脑袋,那人见到陆今越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睁大了眼睛:
“啊!这位就是……老板的那个弟弟吧!”
她走到宋盼盼身边,欣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身前的青年,点头认可起来,
“果真和你形容的一样,气质很特别!”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了两句,不知说到什么,宋盼盼一脸嫌弃地推开同伴,
“行了……老板上次还说我眼睛都要看得掉出来了呢,我看你才是真夸张的那个。”
她没好气地伸出手指,推开了身侧越靠越近的脑袋,偏过头歉然一笑:
“抱歉,陆先生,我这边还有工作。”
宋盼盼说着,将钥匙递了过去:
“如果你不进办公室的话,麻烦帮忙锁一下门,我就先去忙了。”
“好的。”
陆今越接过钥匙,目送着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走廊。
他抿唇看了眼虚掩的办公室门,想到宋盼盼提及的那句“最亲爱的弟弟”,欣喜与不甘像冒着泡泡的汽水,在心底咕嘟咕嘟翻涌个不停。
慢慢握紧手中的钥匙,垂眸思索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将门锁好,走向走廊尽头。
来到调香室门口,陆今越才发现这里的门并没有完全关上。
他下意识地放轻呼吸,靠进门侧,悄悄向内室望去。
门扉虚掩,泄出一线暖光与幽香。
令闻立于工作台前,侧影被灯光勾勒得修长利落。
长发整齐束起,只有几缕稍短的碎发垂落在颊边,随着他的动作荡出柔缓的弧度。
他戴着薄棉手套,右手执着一支琥珀色闻香纸,正低头轻嗅。鼻尖与纸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长睫低垂,在光线里投下淡淡的影。
台面上整齐地排列着数十支深棕色香精瓶,瓶身上的拉丁文标签如同神秘的符码。
他放下了闻香纸,转而拿起一只看不清标着什么文字的小瓶,用专业的滴管吸取少许深褐色的香精油,直接滴在右手边的试香石上,动作流畅而稳定。
陆今越轻动鼻翼,仿佛也嗅到了一丝变化的气息。
调香室里的人似乎尚未察觉到他的存在,专注地取过另一只更小的瓶子,重复起刚才的动作。
他轻轻扇动试香石上的混合香气,俯身去细嗅其中微妙的变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微蹙。
陆今越一时看得入神,他停在门外,呼吸越来越轻。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门又没锁。”
话音未落,一双偏长的杏眼便微微弯着,含笑望向了他。